圣上却就势枕在外侧，大约要就寝。
“不用靠这种事安抚郎君，朕捱得过去，就当是修身养性。”
圣上见那香衾堪堪覆住她腰间一段风流，该展现与君主的身姿却分毫不差，只要轻轻一掀，覆上去，就能品尝到天底下少有的绝色。
她腹中尚有他的骨血，这是对她最深的占有，确实别有意趣。
郑观音被他掖了两三回被角，蚕蛹似的憋闷，掩口而笑：“卧榻之侧有个狐狸精，郎君当真捱得过去？”
她才不信，别说她不主动，就是趁她入睡，偷香窃玉之事，圣上做的难道还少？
圣上也晓得自己远不够君子，坦然道：“温香软玉，自然熬不过去，所以朕沃冷水，抄一点经书静心。”
现在不冷，地龙烧起来暖热，于是心意浮躁，又如脱缰野马不可遏。
郑观音见圣上这样坚决，面生红意，愈发皎皎如玉：“我还以为圣人在里头洗那样久是因为要和我……”
她瞥见圣上忽而凛然的神色，知道他要面子，闭口不言，凑近啾他一下，揶揄道：“这就是郎君从前说过了三个月要细细地收拾我？”
圣上那份心思掂量过好几回，但后来还是唾弃自己，有些怕她遭不住：“不是嫌朕宽糙，万一孩子稍有些不舒坦，还不是要在你的腹中翻江倒海？”
“不会的，这孩子除了要我吐，一直乖得很呢，”郑观音想这才哪到哪，看她腹部也知道，一个柰果大的胎儿还不会踢人呢，只是她以为圣上或许也没有认真召幸过有孕嫔妃，不敢同她真有些什么，就暂且老老实实，“但我这样小，怎么比得上郎君见多识广，我这几日也嗜睡得很，快些歇着罢。”
圣上吩咐奴婢进来熄灭灯烛，御前的人还有些惊愕，大着胆子觑一眼，见圣上贵妃楚河汉界，才掩帐默默退下。
然而熄了兰烛，身侧人呼吸渐匀，甚至侧卧背对，被她撩拨热起来的心却有增无减，恨不得有盆冰吞下去才好。
可现在出去要冷水又不免惊动她，正人君子就意味着没能从美人身上讨来什么好处，倒还不如大大方方，央她用手。
或许倒也不止为勉强改学正人君子的作派，她分明有心应承，只是他心高气傲，很恼那一声“好孩子”，似乎故意将他当作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与其求人，不如求己。
郑观音这几月见圣上总是担忧她，心下熨帖，也惦记教郎君舒坦一回，但相邀再三也不承情，几乎一沾枕就睡了过去，直到睡得有些热，颈后都生出汗意，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然而才醒去拥衾被，就听闻背后微微的吟戛然而止，她人也立刻清醒。
这并不是第一回，郑观音无声窃笑，即便是不回身，她也能想象到圣上在她面前正义凛然之后被捉个当场的窘迫，只怕全身都紧绷，难得提心吊胆。
圣上见她梦中呢喃了一声，饶是并非新手，这种事岂能不教人羞愧难堪，也不顾什么罐头，静静候她的动作。
但一切又重归寂寥。
他松了一口气，试图为她稍掖一掖，毕竟她今夜穿得也单薄，夜明珠的柔和光晕下，她身段婀娜，起伏有致，却又有一段朦胧绰约的风情。
靠近，又是比牛乳更甜的香，不像是她平日里涂抹的珍珠膏方一类。
教人的心若风中摇曳的火烛，一时青烟缭乱。
睡得香甜的美人却似乎被他惊醒，迷迷糊糊转身揽住他颈项，道了一声热，或许是他多心，总觉得那声音慵懒且娇媚。
头颈靠得这样近还勉强忍耐得住，但她紧接着便如鱼一般，不知道怎么就滑过来，如拥一团温热云絮在怀，却又不免教他迁怒于宫人，怎么给贵妃选这样的寝衣，轻纱看起来堆的一团，其实近乎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