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封贵妃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难道礼部不该先有人和她明说?
郑观音正低头凝思时,却听见一旁的官员提醒,“贵妃娘娘,您该接旨。”
她仍有些不快,面上还有淡淡笑意,轻声道:“今日是宣旨,日后可还有什么别的事?”
魏继德宣读完诏书,见郑贵妃先受不住起身,思及她腹中的皇嗣,仍是将圣旨递过去,恭敬和气道:“贵妃娘子无需忧心,这一遭就已经礼毕,臣等也要回去向圣上复命。”
郑尚书这两日贪食鱼生,直接病得起不得身,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他肩头,而偏偏仁智殿和阁臣们的意思又是如此,不希望礼部顺从谄媚天子,襄助皇帝宠妾灭妻,他也只得权衡之后,胆战心惊过来。
只听说这位郑贵妃在圣上面前性子和软,对待宫人也并不严苛,宫中确实没有这份先例,这样也不算糊弄,如何使不得?
然而他才想与这位新晋的贵妃解释一下,这份诏书出自哪位世家名门的手笔、随行宣旨正副的级别规格与以往又是如何不同,今日也是特地选过的吉日,连敕书用绢也比往日昂贵,已比原先的简单流程费心许多时,却见郑贵妃勃然变色,将那份内侍捧着的圣旨拿来展开,面色冷峻地扫过。
她言语中似有几分咄咄逼人,不紧不慢道:“这就算是交差,那魏侍郎有没有想过圣人怎么想?”
还未等魏继德回答,那淡黄色的丝绢像是不值钱的物件被她随手掷在他身上,郑观音几乎是强压着怒气,平和道:“教圣人亲自来与我说,否则这敕令你就拿回去,谁稀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