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也大了一点,声音都带了哽咽,“郎君,萧昀?”
话音刚落,方才气息微弱的男子却利落翻身,将她抵在地,按住她肩,还不等人反应过来便飞速啄了一下她的唇,笑着应了一声“哎”。
他虽然在忍,然而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凝望着她,目中似有一片柔情:“朕还是第一回教女人推下马,音音还生气吗?”
郑观音被他戏弄,气急败坏,奋力反抗要起身,然而却再也不能挣扎分毫。
她怒冲冲,连眉目也生出刚烈的美,质问道:“圣人骗我?”
“这哪里是骗,不是教你出气么?”圣上觉察到她剧烈的心跳,暗叹她着实如鸟雀撞笼一般的气性,含笑去抚,“音音,朕还没听你唤过朕郎君,再唤几声。”
她为方才的真心实意感到羞恼,赌气不肯回话,圣上却也不觉尴尬,柔声道:“这样为朕担心?”
郑观音还不至于气性上头,把内心深处的真心话也说出来,然而却也气得很,咬唇不言。
他自知将人得罪得有些狠,擦过她足踝处落下的一点脏污,柔声道:“要是将来有孕,说不定这孩子爱马术。”
院使说她如今怀孕只要精心呵护,应该也会安稳无虞,民间女子十二三嫁人的也不少,只是他却仍有些担心她稍稚的年纪,既盼着这个由她来生的孩子,又希望同她有更长的一段时日,享受如新婚惬意的甜蜜。
他抚着她的腹,那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承诺虽未出口,但其实也是作数的。
圣上沉吟片刻:“若是个皇子……”
“我都怕死了,以为是马上风……”她忽而启唇,才出声便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圣人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您瞧我急得死去活来,是不是满心的欢喜?”
她气得哽咽不能言,察觉到背上的拍抚,就像是摔倒后见到大人奔来的孩子,越发扭来扭去,不肯理人。
圣上又气又笑,拧了她心口一下,“音音,马上风和这不相干,你郎君还不至于这样无用,你放心就是。”
不过细细回味方才,确实欢欣激昂处比以往更甚,还真有这病症的前兆,但她的反应也愈发教人爱不释手。
所谓美人腰如温柔刀,大抵如是。
郑观音啐了他一口,嗔恼道:“累都要累坏,哪个不放心了?”
圣上见她赌气开口,才笑着将她半扶起来,寻了大石教她靠着,见郑观音腕上有勒过的痕,不免惋惜心疼,“枫露是知道人言的,不会擅自跑远,朕早知便同你说一说。”
郑观音却轻轻哼了一声:“将人折磨得要死要活,圣人不就爱这一口么?”
“有分寸的倒也罢了,你又不知道,万一不小心伤到手腕怎生好,”圣上倒不否认如征服一般的男女风月也十分合他的心意,但对她总是有几分格外的耐心,“疼不疼?”
郑观音摇头,她倒是想撒谎,但其实不过是肌肤柔嫩,过一会儿自己便散了,根本不需要涂药,便不以此拿捏,却仍去羞他:“原来如野人一般,在外面就这样合陛下的心?”
圣上默了默,说起这些也有些难以启齿:“朕原先在西地边境,偶尔也能捉到这样的贵族男女,并不是野人。”
他本来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偶尔竟率一小队人换了衣裳偷偷越界,然而却在更原始古老的地方见到更骄横的贵族,这些人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牛羊土地,精美帐篷,却爱在山野烂漫处如万物一般繁衍。
自然也被他如猎物一般擒住,只是毕竟不好暴露身份闹大,所以捉弄一番也就放了。
郑观音听圣上讲起过他年少轻狂时许多趣闻,譬如东西女儿国的纠纷与国朝的来往风俗,东海鲛人的传闻,那是与史册记载完全不同的心境记述与趣味,是雄主的荒唐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