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晓得圣上的意思, 惊慌欲逃,然而在马上却避无可避,圣上知道她不擅马术, 也有心戏弄,含笑擒住她一侧, 马速加快, 然而手上抽丝剥茧,十分得趣。
甚至还刻意延缓了那过程,教她渐渐不那么害怕,身体也积累了许多奇妙的异样。
然而郑观音坐在马上尚且不稳, 即便是全然倚靠在男子身前,虽说与榻上相比别有意趣, 然而好不容易适应了, 又被他强行要枕在马背上, 她周身无依, 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恨恨隔衣咬了一口,然而却也无用, 圣上似乎非要报复那当众拿捏的仇怨,十倍百倍地教她羞愧难当。
过了良久,她哭声渐歇, 伏在他怀中歇息过来, 才忍不住去推他, 圣上额间青筋若隐若现, 亦有涔涔的汗, 却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平息, 不动如山, 任由她蚍蜉撼树。
她羞惭难当, 借着日光余晖,手指触上衣带都哆哆嗦嗦,抬头见他相距咫尺,正含笑瞧她,抚她沾汗的青丝,目光灼灼,欣赏那芙蓉沾水凝珠的美。
所幸圣上也还是有所顾忌的,男子的急切霸道之余没有弄乱她大致的发型。
她抚过头上的木簪,珠泪盈眶,教他心热得紧,圣上本来便不是忍耐委屈自己的人,皇家避子的办法虽然已经尽力追求舒适,其价格昂贵,用料上乘,远非普通民间夫妻承受得起日常使用,可是终究不如真身上阵。
郑观音以为两人在林间逛一逛,天子出游,不过是侍从万千,缓步纵马,听秋风飒飒,溪水潺潺,一片诗情画意,然而实际上她只记得被惊吓到骤然飞起的鸟雀,与耳畔呼啸的风。
直到昏沉间末了,她察觉到圣上的前兆,正要逃脱,却照旧被他如狼一般衔住,牢牢在原处,将天子的雨露悉数承接,感受微微的凉。
月上枝头,繁星照路,等耳边的世界寂静下来,就只能听取蛙声一片,周围似乎有小溪山泉。
圣上也觉孟浪太过,然而两人也便是初次时他才这样畅意,今日似乎又重回鲜衣怒马时,骨子里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情热,比毛头小子还急切冒失,听一个柔弱美人哀却媚的声音,尤其快意。
郑观音平息时见他不言语,拿了她的丝衣悉心擦拭,却不肯领受这份来自君王的柔情,狠狠去推:“圣人不是说没心思么!”
她一个后宫女子,要蛮力推拒君王,正如拥铜墙铁壁那样可笑,然而她不过是用了五分的气力,圣上正专注为她擦身,却应声落马,似乎还在地上滚了滚。
或许是圣上太好颜面,滚落下马,竟然也不闻惊呼,这地方必然有许多碎石,他滚下来停住后也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哪里。
郑观音大吃一惊,若她舍得一身剐也就罢了,偏偏她最是惜命,还把皇帝从马上推下去了。
“圣人,圣人?”
她本来还娇慵无力,慌乱之下不知道怎么就翻下马来,踩在山地上如同云端,脚下一深一浅,牵了马缰绳,努力勒住它,踉踉跄跄靠过来跪地查看,眼中急得直掉泪:“您伤到哪了?”
圣上留给她许多东西,还未清净,然而她也顾不得不适,伸手去触天子鼻息,“陛下……”
他似乎极为痛苦,紧闭双目,呼吸微弱,远不如以往绵长,手中还紧紧攥着她的衣。
她的心几乎一瞬坠入冰窟,不敢随意挪动他,把皮革鞣制的缰绳牢牢缚在手腕,轻轻去拍他面颊,试探抬起他颈,抚触他脑后有没有被石子划破的血迹。
月光映照得他面色更惨白,没有血,但也不容乐观,震伤肺腑也是大事。
“圣人、陛下?”她从没处理过这种滚落的伤,连着唤了几声,虽然事情是由自己而起,却有些绝望地气急败坏,也逐渐有些放肆,拍打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