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了手。
“你不是要去京城见你爹最后一面吗?再耽搁下去,你就只能在坟前给他磕个头了。”
璇玑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白沧的手与旁人不同,他的手指粗糙,却劲瘦有力,她记得他掌心的温度。
最后,璇玑把手递给了他,由着他扶上了马车。
白沧调转马头,也上了车。
有风吹进马车,璇玑撩起车帘,感受着片刻的清凉,她脑中还是有些昏沉,昨夜退去的烧,在今日又有了反复之势,即便她用凉水擦洗了脸颊,也不见好。
璇玑歪倒身子,靠在白沧背上。
白沧后背绷紧了一瞬,又放松了下来。
璇玑双眼闭着,但还不想就此睡去,于是就用手指在白沧的背上轻轻划拉着。
一下,两下,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五下,六下,他还是纹丝不动。
璇玑有些撑不住了,她双手环上白沧的腰肢,“你怎么这么无趣啊!”
白沧发现了她的体温有些高,“你还在发热?”
“也许吧。”璇玑只觉得手指都是累的,连睁开眼睛都费劲,“没关系,路还是要赶的,我可以撑到京城。”
白沧勒停马车,回身拉开她些许,仔细打量着她的脸。
像似强撑了许久,脆弱尽数在此刻展现了出来,她的脸红得厉害,连嘴唇都是一种靡艳的红。
“你撑不住了。”他陈述事实。
白沧把车厢里的包袱又收拾了一下,给她腾出一个可供睡觉的地方,最后让她躺下,又把水壶放在了她的怀中。
“多喝些水,我带你去找大夫。”
马车重新跑了起来,这次白沧不时的催动马鞭,促使马儿跑得更快,到了路口,他勒了一下绳子,由大道上改往了小路。
小路跑了没多久,就到了一个村子里。
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白沧询问了大夫的位置,然后赶着马车过去。
璇玑迷迷糊糊被抱下马车,又迷迷糊糊的让人把脉,过了一会儿之后,她被灌下一碗又苦又涩的药。
她胃里反酸,头一侧就吐了出来,嘴里嘟囔着,“怎么这么难喝?苦死我了。”
药渍吐了白沧一身,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在哄着她,“良药苦口,你忍着些,喝了就好了。”
璇玑眨眨眼睛,看着白沧专注的目光,嘴瘪了瘪之后,忍着苦涩喝了下去,最后整个脸都皱成了一团。
白沧剥开糖纸,喂到她嘴里。
甜味在嘴里化开,璇玑的脸也皱得没那么紧了,“你哪来的糖?先前怎么不给我吃?”
白沧道:“吃多了糖坏牙。”
年迈的大夫把诊金收下,又收拾了药罐子,听见白沧和璇玑的一言一语,和蔼笑道:“你对你夫人可真好,这让我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我那时候和夫人也是你们这般恩爱。”
白沧想说璇玑不是他的夫人,可嘴唇动了一下,鬼使神差的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看了璇玑一眼,她含着糖闭上了眼睛,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
白沧把璇玑抱上马车,又转身回来拿药包,最后才与大夫道谢。
大夫目送他们出门,忍不住说道:“你夫人病中未愈,你们真的要急着赶路啊?不如在这里歇个两日再走?我这里也不是没有空房。”
白沧摇头,“多谢好意,我们急着去京城......奔丧。”
大夫遗憾道:“那就没办法了,那你可要注意好她的身体,别再让病情加重了。”
“我会的。”
白沧回到马车边,璇玑睁着眼睛看他,“怎么这么久?你和大夫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