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沧递给她一个用油纸包着的软饼,“吃点吧,先前见你都没有吃多少。”
软饼里放了鸡蛋和香葱,有香又软的,璇玑本来没什么味口的,但咬了一口之后,便胃口大开。
她没再过问白沧和大夫的事,“哪来的饼?这不是茶棚那里买的。”
白沧道:“借用了大夫家的厨房,给你做的。”
饼只有一个,璇玑吃了一半,抿了抿嘴唇道:“你要不要吃?”
“我不饿,你吃吧。”
璇玑便心满意足的将饼都吃完了,药劲上来后,她又有些困了。
习惯了马车里的颠簸后,她也不觉得那么难捱了。
璇玑扔掉油纸,在白沧身后躺下来,“白沧,你怎么这么好?”
“这就叫好吗?”
身后无人回答,白沧回眸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璇玑侧着身子蜷缩着,小孩子模样,微张着嘴,脸还是有些红,但紧皱着的眉头已经松开了。
白沧回手捞过一件外衣,搭在她的腰上。
璇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她还没睁眼,就再次闻到了那股苦涩之味。
“又要喝这个药啊?”
马车停在一条小河边,上面的灯亮着,白沧正在给她煎药,烟熏火燎间,他的眉眼愈显坚毅。
白沧听见她的声音,抬眸看向她,“起来喝药。”
璇玑苦哈哈的起来,发现夜间的温度降了许多,还起了风。
“是不是要下雨了?”
白沧‘嗯’了一声,把煮熟的三个鸡蛋给她,“饿不饿?”
蛋壳已经剥掉了,圆滚滚的三个。
璇玑点点头,咬下一口后问他,“鸡蛋哪来的?也是在大夫家买的吗?”
白沧承认了,等她吃完了鸡蛋,将药递给她,“有些烫,吹凉了再喝。”
璇玑刚接过手,药味扑面而来,“这药也太苦了,白沧,我怀疑你在报复我。”
白沧笑了一下,转瞬即逝,“喝完给你一颗糖。”
“好呀,原来你还有糖,就是不给我吃,还说什么糖吃多了坏牙。”璇玑瞪圆了眼睛,“你才是大坏蛋!”
白沧没有反驳,而是拿出一颗糖,放在手心,“喝完了就给你。”
璇玑盯着那颗糖喝药,但药实在太苦了,她喝一口干呕一下,最后是捏着自己的鼻子灌下去的。
她把碗一扔,吐着舌头,“糖给我。”
白沧把糖给她,她迫不及待的剥开糖纸,扔进了嘴里,才觉得好受了些。
嘴里好受了些,璇玑便觉得身上不对劲了,“白沧,我想洗澡,也要换衣裳。”
白沧说好,然后将几根干柴扔进火堆里,加大了火势,锅里烧着的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了。
这时风更大了一些,天空中还有雷声作响,眼看就要有一场大雨而来。
白沧看了看天色,把水端给她,然后拿了一把伞,走得远了些。
璇玑看着他的背影融入黑暗中,无端有些不安,“白沧。”
“我在。”他的声音在夜色中传来,无端令她心安,“我已经看过了,附近没有蛇,别怕。”
“哦。”
雨下了下来,先是几点,然后越来越大,打落在马车上,振聋发聩。
璇玑在车厢里略作擦洗,然后换了一件衣裳,她把东西留在外面,冲着黑暗中喊道:“白沧,我好了。”
她原以为这么大的雨,白沧会听不见,自己正待再喊一声,就见白沧打着伞回来了。
雨水串成珠帘,在雨伞边落下,他的目光在伞下,定定的朝她看来。
不知为何,璇玑弯了弯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