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属下准备好了。”
“好,若是这次你胜了,我可以公主之尊,许你一个承诺。那么三秒之后,开始。”
符婴只沉默着,背部却如紧绷的弦,一点点积蓄着力气。三秒的静默,仿佛只是一霎,可他又觉得是那么的漫长。
日光晃过他的眼睛。
她的长鞭挥舞而来,而他的刀也同时出鞘了。
少年势如破竹,再无第一次交手时的滞涩与后来的拘谨,而是势如破竹。热血在血管之中鼓噪流淌,他已许久未感觉到这般快意。
他的刀很快,哪怕对方的鞭子凌厉,也未退分毫。反倒是裴风酒步步后退,却忘了身后是一处溪上悬桥。
裴风酒不慎踩到滑石的那一瞬间,却见攻势正猛的符婴忽弃了刀,面容紧张地伸臂而来,攥紧了她的手。
“公主小心!——”
他着急拉了她一把,方才眼里的好斗哪里还有分毫。
然而符婴着急用了力气,却忽略了裴风酒的体轻,少女一个踉跄,因反作用力正好撞进了少年的身前。他如今比她还要高出半个头来,刚好将她接入怀中。
符婴这才意识到胸膛前卧着的,乃是少女柔软与冰冷兵器不同的躯体。平日里哪怕裴风酒再不羁,可她到底也还是一个少女。
他心中一跳,退后两步:“属下僭越。”
而裴风酒也有些尴尬,莫名想起那日阿兄所调侃她的随口之语。她可不是有意为之。
她揉了揉鼻子,后知后觉一阵酸痛,半响只吐出一句:
“……这局不算,重来。”
*
上次一场乌龙之后,两人莫名都没了什么比武的心思,招式也显而易见的彼此分神,最后心照不宣地不了了之。
从今往后,符婴就这么以曾经在暗斗场中的化名“英”为称谓,在公主府里待了下来。
裴风酒每次都让他伴在身侧。久而久之,符婴也就成为了府中公认的公主亲卫。但唯独有一点,他不愿进宫。裴风酒也没什么强求之意,就任由他去了。
一日上街。裴风酒忽注意到符婴面色异常,问道:“阿英,怎么了?”
符婴面色苍白,紧紧地攥紧了手心。“属下无事。”
可刚才惊鸿一瞥,他分明看清花楼对面走来之人,手上所炫耀的羊脂白玉镯,是故人之物。
上面篆刻有符氏徽记,他不会认错。可如今昔日佩戴此物之人,却早已经埋骨化灰……谁想遗物竟沦落至他人之手。
久违的仇恨席卷而来,符婴牙关紧咬,一阵战栗。
裴风酒则注视着方才擦肩而过的崔家子侄,若有所思。
转眼间,又是两年春秋逝去。
符婴越长越高,总是如一株高竹般屹立在裴风酒身侧。而裴风酒的面容也褪去了最后一丝青涩。
符婴才刚回府,却忽顿住脚步。
“公主回来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我听说,似乎是陛下要给公主赐婚。”“竟有这等事?”
“可是……公主怎会愿意?”
也是,大乾的嫡公主行事潇洒,浑无小女儿姿态,平日里吃花酒打马球,堪称京中小霸王,平日着装也俊俏如儿郎。
但公主的近身人却知道,公主其实并非真的纨绔。
公主之抱负,志在高山边疆。
这样的殿下,又怎会甘愿早早嫁与人家,洗手作羹汤?
符婴心中一阵莫名不舒服,他掉转了方向,往演武场走去。
果然不出意外,裴风酒正在此处练剑。
女子眉间清冷,剑锋如初拭雪,剑意更是凌厉,快得几乎显现残影。他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