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福跟在身后,急声道:“诶公主,公主……您要上哪儿?”
“去见我皇兄。”裴风酒神情严肃,下一秒就策马出府,径直往东宫而去。
马蹄声碎,直抵东宫。
垂珠帘后,男子侧颜如玉,身穿银白太子礼服,正在悬腕作画。殿内熏了沉香,气氛静谧。向来大大咧咧的昭华公主,每次来此也会不由得屏息凝神,不敢肆意妄为。
念及面子问题,她还是硬着头皮跪坐下来:“阿兄。”
裴神玉这才淡淡瞥她一眼。“近日在外面玩疯了,今日才想起来孤这处?”
裴风酒打着哈哈,尴尬一笑。
自从把少年接回府中之后,她日日更加勤练武艺,可这又该如何与兄长讲呢。
“对了阿兄,上次我给你说之事,可有进展?”
提及此事,裴神玉才稍稍温了颜色,“你此次误打误撞,倒是帮了孤一处忙。那处地下斗场,正是柳家侄儿所经营,涉嫌买卖人口等诸多罪证。孤已搜罗好了证据,不日将禀报父皇。”
裴风酒松了口气:“还是阿兄厉害,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样以鲜血与暴戾为乐的地方,的确不该存在于世。只是但愿这次,父皇能够不再偏袒柳家。
男子洞察的目光仿佛明镜。“风酒此次来寻孤,也是因为那日所带回来之人的缘故吧。”
裴风酒又感叹道:“果然什么都逃不开阿兄的眼睛。”
裴神玉看着她的面容,眉间却稍稍沉凝。
公主府来了一位新客人,身为兄长,他自然不会无知无觉。然而他命人去搜索此人过往,那少年却像是凭空出现在神都中一般,来历成谜,也没有任何旧识。
虽然,那少年的确是个可塑之才。
裴神玉皱了皱眉,还是淡声叮嘱道:“但是小酒,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兄我晓得,我……我就是觉得他有些可怜罢了。”
裴风酒浅浅叹了一声。
她自然也看得出来此人有些端倪,行事与言辞,皆不像昔日沦为乞儿之人。可或许是因那日斗场上的震撼一幕,让她起了相惜之心,不忍见少年的命运再受蹉跎。
裴神玉目光温润,轻叹一声:“所以你所来寻孤的,究竟所为何事?”
“就是……”裴风酒挠了挠头,突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也只好虔诚坦白道:“那人进展迅速,我怕快要输给了他。没得办法,只好来求阿兄赐教。
“阿兄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给你丢脸的!”
裴风酒双手掌心合十,唯唯诺诺道。
虽她前三次战胜了符婴,但皆是以经验取胜。
可没想到符婴在与武师学习武艺之后,竟进步迅猛,举一反三,几乎快与她不相上下。
而且不过才过数月,少年身量竟又拔高了一些。
今日交手,她已经有些吃力,破绽也被他快寻得差不多了。最后也只是险胜。
所以她只好寻到裴神玉,企图临时抱佛脚。
大乾昭武太子,是真正经过,最重要的,则是深谋远虑,非常人所能及。她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好不顾丢脸来问他了。
倘若真的这么快就输给对方,她实在无颜见人。
裴风酒瞥她一眼,眼里添了丝浅淡笑意,半响慢条斯理道:“孤的确有一法子。”
“既可以试探他有几分,也应该可让你再赢一局。”
裴风酒来了精神,双目炯炯道:“阿兄!快告诉我是什么!”
“苦肉计。”
“?”
*
晴空万丈。
裴风酒穿一身红衣劲装,面色微凝,沉重冷静道:“你可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