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真香。
顾阿妈也嗅到了这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她忍不住转回了头，看着这支黄梅被拥有它的男人转送到她的手上。
“我今天出门时，从村里的梅树上摘下的，想着你应该会喜欢。”见到顾阿妈轻轻摸着梅花的花瓣，顾父眼中的笑意加深。
一旁的顾洋围观到这里只觉尴尬难捱，顾川看出了他的不适应，递给他一把尖锤，让他去送还给余族里相应的海民。
这解了顾洋的燃眉之急，他立刻拿上锤子站了起来，快步往屋外走去。
顾父没有在意这个继子的离开，说起来他这趟冒着风雪过来，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同顾家阿妈与顾川说。
“我这趟回去同老村长商量了很久，他答应放下对海民的成见，同意让这边的人去渔村的海区驻扎……”
顾川一听到渔村两字，浓眉就皱了起来，连陶粟的面色也瞬时青白了下去。
顾阿妈见他们神情不好，领会了其中深意，没有让顾父继续劝说下去：“你不用多说了，我们不会跟你走的，他俩好不容易才回来……”
她话里的意思完全将自己同两个儿子，甚至是分族绑在了一起，顾父意识到这点，饶是早就有心理准备，还是不免失落了一刹。
不过他并没有气馁，甚至来此之前早有预料，继续劝道：“你们这边的海区太危险了，海岸那边要风平浪静许多，更加适合停驻。”
“如果是担心渔村那边，那完全不必担忧，我已经跟村长还有其他一些村里人都商量好了，他们同意你们过去……”
还不待顾父继续多费口舌，顾川忍不住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你说他们同意，那你拿什么保证？”
“退一步来说，万一我们跟着你回去，你们渔村的人又来抢我们分族里的女人怎么办？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来的？”
他另一只大掌握紧了陶粟的小手，看向生父的神情冰嘲。
不怪顾川如此联想，他从未想过要接受来自顾父和渔民们的帮助，认为女人们会有危险。
尤其是长相娇美的陶粟，他深怕她会被谁再次抢去。
“我们并没有抢。”被儿子误解的顾父露出凝重的表情，“我们村从不无故进攻别人的领地，从外面得来的女人也都是用东西正经迎换回来的……”
思考的角度不一样，得出的结论也大相径庭，他的解释听在海民耳中，显得尤为刺耳。
排屋的门被顾洋从外大力推开，他言辞凿凿：“且不说不可以买卖女性，你们村里被买回去的女人逃到了自己的聚集地，按你说的不无故进攻别人，那你们村子应该去找卖你们女人的人算账，做什么还要来攻打我们？”
他后头还站着一些跟来想看热闹的其他海民，没曾想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大家此刻的脸上都不好看，显然整个分族对海岸渔村意见很深。
顾父看向同样面色冷沉的顾阿妈，嘴里叹了口气：“我们村有些特殊，许多年轻人都生得畸怪，不从外面换女人回去，他们根本娶不到媳妇……”
“至于寻你们麻烦这件事也是没有办法，那晚潜去村里的海民应该知道，我们村的林子被烧了小一半，好几个女人也丢了，还有海崖上的暗洞也被人挖穿……”
他往下说的时候特意看了眼陶粟，似乎是与她有关：“村长年纪大了，就这么一个儿子，丢了自己的女人当天就急病了，一直没有好，这些恩恩怨怨加起来，老村长可不得跟你们急？”
顾父所说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站在渔村的角度上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但海民们习惯站在自己的利益点考虑问题，仍旧各个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
陶粟倒没海民那么想法极端，她性子温软，哪怕吃过渔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