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倦地快步消失在雾气中。
尽管已经在许多站换乘过,但每次站在一个新的站点面前,秋山还是会觉得紧张,不知道前方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秋山把手心的汗抹在裤缝里,与两人一同迈开脚步,走进电视大楼。
出乎他们意料,大楼里头虽然不热闹,但也远远称不上诡异,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去今晚的录音间,录音间在三楼,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本想带他们走电梯。那电梯门一打开,里头闪亮亮四面大镜子,谢泽宇面色难看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片刻,后退两步,猛摇头。
秋山没说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您有幽闭恐惧症吗?”小姑娘挺好奇地瞧谢泽宇一眼,从善如流地转了个方向,“那跟我来,楼梯在这里。”
三人走到录音间,小姑娘打开门,里头不大,一个半包围的工作台,桌面上嵌着调音台,左手边放了个显示器,屏幕亮着,停在台里的官网界面。
秋山走进去,后面俩人正要跟上,小姑娘伸手一拦:“唉,导播走这边!”
秋山猛地睁大眼睛,转过身刚想说些什么,小姑娘已经把门砰地带上,领着俩人走了。秋山望着门板呆了好一会,才转过身来,看着电脑发起了愁:
“这东西……我不会用啊。”
另一边,谢泽宇与伍子楠被领到另一个房间里,里面同样放着调音台与显示器,有监听耳机,但是没有话筒。桌子靠墙,中间一面玻璃,能看见秋山所在的房间,显然秋山已经将房间翻了一遍了,现在正愁眉苦脸地坐在调音台前,望着面前的陌生设备发愣。
谢泽宇扑哧一笑:“秋山,看起来真的很像我爷爷奶奶。”
“什么意思?”
“都会用这种茫然又有点拒绝的表情看着电子产品。我爷爷至今在手机上打字还是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戳。”
“就跟秋山一样?”伍子楠指指玻璃,谢泽宇一抬头,乐了。秋山伸出俩指头在键盘上试探性地戳了几下,似乎是不小心点到了什么,屏幕一闪,秋山吓了一跳,收回手不敢再乱动,抬起头满脸求助的张望一阵,目光与憋笑的俩人对上了眼。
秋山苦笑起来,指着电脑连连摆手,谢泽宇拉开椅子坐到电脑前,拿起监听耳机戴上,清清嗓子:“还有半个小时节目开始,我简单给你说一下。”
秋山用纸笔将他待会要操作的东西记下,到时候跟着谢泽宇的场外提示操作就好。至于电脑,秋山一窍不通,只能指望谢泽宇远程同屏操作。
三十分钟后,节目开始。
一阵舒缓的音乐后,节目开场。星夜心语是一档深夜情感对话栏目,听众可以拨打节目热线倾诉近期的感情烦恼,
秋山根据台本念出开场白,三分钟后,第一通电话拨进电台。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在两个房间里炸响,谢泽宇被惊出一身白毛汗,掌心满是汗水,红色提示在电脑屏幕上狂闪,示意他们接起电话,铃声一声比一声更急,秋山深吸一口气,戒备地扫视一圈环境,神情凝重地朝谢泽宇点头。
谢泽宇心脏砰砰地跳,心里知道这或许就是鬼打来的电话来,它会说什么吗,还是干脆会顺着网线爬出来,像贞子一样?在明知有鬼的情况下,鬼出现之前,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他们满身冷汗,忍不住多想。
鼠标指针晃了晃,咔哒一声,谢泽宇摁下左键,电话接通。
秋山干涩的声音从无数深夜录音机中传出,带着一点失真的沙沙声:“您好,这里是星夜心语,我是今晚的主持人秋山,请问您想和我们分享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对面不说话,半晌,传来一声低哑的啜泣,似乎对面信号不好,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哽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