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的鬼灯, 那个被他一直挂在槐树上的鬼灯,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
他当初的注意力全在人皮灯的身上,见到鬼灯也只是简单的想它或许是被左行秋拿下来了。
可左行秋那么听他话的一个人, 在这种时候绝不会不和他说就独自行动,更别说他好端端的下一个灯干什么, 他连挂灯都是让沈方知干的。
没想到一个无心之举会造成现在这个后果, 沈方知有些头大, 早知道当初就不挂这盏鬼灯了。
事已至此, 沈方知握紧匕首,再一次躲开想要贴在自己身后的尸体。
尸体每攻击一次,都会停顿一下,像是在锁定沈方知的位置一样。
沈方知想要转移黑影的注意力,看看能不能夺走她手上的灯,问道:“你是谁?”
黑影没有回答他, 她一直在摇晃手中的灯,猩红色的灯光染上槐花。
沈方知本来顾忌着它是老祖的尸身, 对它还算尊重, 但这样一下下的为难还是让他有些厌烦。
左行秋没有回来,沈方知不知道他是跟丢了还是去哪里了。
尸体弄出的声音不小, 沈方知皱着眉,他知道今晚如果不能把这件事解决,那么过后几天就在没有机会了。
它又一次朝着沈方知袭来,这次他没有再躲,而是选择冲着它而来。
沈方知用匕首刺向槐木,坚韧的匕尖刺破书的表皮, 发出的却是“噗嗤”的声音。
不是刀刻入硬物的声音, 更像是刺入肉/体的声音。
“这果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树。”沈方知低喃一声, 他右手用力,将匕首狠狠向下划去,借着这股反冲力一跃而起。
冲过来的尸体和从槐树中掉落的尸身撞在一起,它停顿了一下。
沈方知借着它停顿的时间,双脚用力一蹬,在空中踩着尸体的背越向黑影。
他的速度很快,若是放到往常来说,基本上不会有人能追上他的速度,可这个黑影就是个例外。
黑影迅速向后退去,她反手将灯向后移开。沈方知的匕首只堪堪划过她的脖子,划出一道血迹。
尸体终于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被戏弄了。它愤怒的朝着沈方知冲来,沈方知侧身躲过它,反手就要将匕首掷出。
黑影看出他的意思,她一直护着手中的灯,让沈方知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地方下手。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沈方知有些头大,本来以为这个副本的主线和过去明朗之后,其余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可现在的状况明显不是这样的,陌生出现的“角色”昭示着一定是有些线索没有被用上。
映着红光的鬼灯中,那个小小的鬼婴还在拼命挣扎,它看起来极为痛苦。
沈方知眯起眼睛,会让鬼婴感到痛苦的只会有神明那一派的人。
总不能是那位年轻制灯师吧,他是男的啊?
思索间,沈方知感觉到有雨滴滴在自己的鼻尖。
要下雨了。
人皮灯被雨滴碰到,发出的光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
人皮灯的光暗了下来,鬼灯的光就越加明亮。借助着不断增强的光,尸体的能力也在不断增强。
它并不想杀他,这才是让沈方知最疑惑的一点。
一直躲避下去不太现实,沈方知发了狠,干脆不躲,他一手握着刀尖,让鲜血染上匕首。
尸体离他越来越近,直接奔向他的后背。沈方知反手转身,用力的朝它挥下匕首。
于此同时,他感觉一个坚硬的东西快速的从他的前方窜过,甚至截断了他的一丝头发。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尸体的动作僵硬在空中。来不及犹豫,沈方知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