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不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也并不可怖。与之恰好相反的，他长得可以算是清秀，也让沈方知非常熟悉。
因为那是——他自己的脸。
那人的身量比沈方知高了不少, 眉眼看上去更加成熟, 气质也更加趋向于稳重，看上去像是他未来的模样。
沈方知还没有反应过, 他看着那人轻笑了一声, 温声对着左行秋说道:“你又还有多长时间呢？”
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在左行秋听来却尖酸刻薄无比。他握紧双手, 那人却不给他机会继续发难, 转身就穿过墙壁离开这里。
“那是谁？”沈方知颤抖着声音询问。
左行秋沉默了一下, 继而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我也是从那个大门进来的，但是一进来就到了这里。”
沈方知知道他想转移话题, 所以没有接话。
左行秋像是不觉得尴尬似的, 自言自语般的继续说道:“我这边的墙只有一半的壁画。”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一个老者站在一片黑暗中，他的面容是扭曲的。”
“我这里正好相反。”沈方知开口了，“是一个年轻人站在一片白中。”
沈方知在心中叹了口气，劝慰自己问题什么时候都可以问，如果左行秋死活不愿意告诉自己的话, 他就算问一百遍也不会有用。
还是先谈回正题吧。
左行秋有些疑惑：“这里不是祖祠吗？为什么会有神明相关的东西？”
沈方知想到老祖和神明的关系，又想到祖祠中三次不同的摆放, 心中有了模糊的猜测：“祖祠的分割如果象征着村中权力的更迭的话, 那我就明白了。”
左行秋看向他, 沈方知继续说道：“第一次你们去祖祠的时候, 祖祠的浮雕在前面, 或许是指村长刚来这里没多久时, 村民们虽然信仰他, 但他在村民眼中仍处于人类的范围。第二次我来这里的时候，浮雕在头上，说明他们已经完全把他奉为了神。”
说着，他闭上了眼睛，说道：“这里或许是老祖‘诞生’的地方，也是村长‘死去’的地方。”
“村长？”左行秋听到了完全陌生的职位，“这里原来有这个职位吗？”
沈方知点了点头，说道：“有的，村长就是老祖，祂也是神明。”
“这是我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沈方知望着墙壁，对着画上的老祖说，“您是认识我的，对吗？”
“我是弈秋，柳白言的朋友，也是第一位辅祭，是在这里的那位主祭曾经的手下。”
老祖没有回应他，可沈方知很确信祂有听见自己的话：“正是您对村民的包庇和偏心才造就了我的死亡，您承认吗？”
他一点点紧逼着老祖回答他的问题。隔断在中间的墙壁产生丝丝的裂缝，看起来只用轻轻一推便可以倒塌。
“第三个问题呢？”
老祖终于开口了，祂的声音自壁画中传出，话语中没有了从前的挪揄，声音也更苍老了些。祂并没有回应沈方知的话，可沈方知知道，他已经默认了。
“槐树林是您消失的地方，也是神明‘诞生’的地方，它是第一个鬼婴失败的地方。”
沈方知将神窟中壁画的消息和目前的一直串联了一遍，得出了他认为最靠近真相的答案。
高高在上的老祖叹了一口气，随着那声叹气的想起，墙壁轰然倒塌。
“你找到答案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要快。”祂说道，“可我总要面对这些的。弈秋，你是唯一让我后悔过的人。”
左行秋穿过墙壁，来到沈方知的身边，对着空气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老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只需要知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