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现在这种局面的原因,全是在我。”
“事情的开端,要从这里原本的模样开始说起。这里原本是个乱葬场,而这里的村民大都是干了些不正当事,被城镇驱逐出去的人。”
“当时我是个典型的理性主义者,认为这些人只要通过引导就可以逐渐变好,所以我来到了这里。他们太疾苦了,我不忍心见他们如此落魄,所以我出手帮他们改造了村子。”
“村子逐渐好了起来,他们很依赖我,就像个孩子本能性的依赖自己的母亲一样。可他们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差了,只会想着依靠我,我想让他们自立,想给他们找个精神的寄托。”
“所以你就创造了老祖?”沈方知发问。
“是,也不是。我建立了祖祠,并和他们说,我信仰老祖。这个村子里只有对老祖听话的人,死后才能和我一起回到老祖的身边,才能得到善终,他们很轻易的就信了。”
“他们其实信的并不是老祖吧?”左行秋说道。
老祖没有否认,想来他当初并没有想到这一点,才会落到如此地步:“借着老祖的名义,他们渐渐学会一些生存的技能。谁知道只是我糊口一阐的名字,竟也能让他们越传越具体,我竟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把我当成了老祖在人间的化身。那个时间段,你们刚刚好来到这里,柳白言看出了不对,他那时候和我说这件事,又认为这里的人不可开化,他直接否认了我那么多年的努力,我很生气,便和他吵了一架。”
“所以。”沈方知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冷了几度,“你的意思是,你无法控制你的村民、你的信徒们了?”
老祖无奈的说道:“他们的情况越来越失控,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挽救不了了。我逐渐老去,他们却无法接受要失去我的事实,于是便荒谬的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永生。他们想让我重新变回年轻,于是拿孩童去做实验。你最先发现了这点,和我沟通,想要去城市里曝光这件事,我害怕于自己的名声,又不忍心见和我相处了这么久的村民们因此而死,所以我包庇了他们。”
“我隐瞒了他们的罪行,只想用谈话的方式劝他们放弃。可这个时候的村民们已经陷入自己逻辑的死循环,于是他们臆想出一个神明。认为年轻的我才是真正的神,而老去的我已经不再是他们的神了。”
“出于对孩童们的愧疚,我尝试保护孩子们,将他们和我在一起,可村民们仍然有办法将他们偷走。我没有想到你们会带着孩子们离开,在你死后,柳白言一个人逃了出去,我也没能在那场变动中幸免于难,死在了那个槐树林。他们想要将我的灵魂寄生在孩童上,可他们失败了,于是就产生了那个畸形的大头颅,也就是神明的实体。”
“现在这个村子。”老祖叹了一口气,“已经乱的不能再乱了,这里的人有贪婪的欲望,却又足够愚昧。现在的我是仍然还存在的仁慈和善心,但神明却是已经决意毁灭的憎恶,他现在完全不认识我。如果祭典顺利举行,整个村子就会不复存在。”
沈方知没什么面部表情的听他说完一大段话,其中的种种他大部分已经猜到,老祖的话不过是让他的思路更顺畅。
他并不可怜老祖的下场,内心没有什么波动,左行秋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内心的波动。
见两个人都一脸冷漠的看着他,老祖说道:“我曾给第一任主祭留下了一个盒子,它正被现任主祭存在家中。”
“找到他,或许神明会恢复神智,放弃毁灭这里。”
“具体要怎么做?”沈方知问道。
“我的尸体埋在槐树林下,用九盏人皮灯照亮后才可以挖出。你把他制成你的傀儡,在将它的心脏挖出,把盒子放入其中。到时候神明出现,你只需唤我出来,我自有办法让祂恢复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