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伸手揽住两人的肩膀,和另外一个青年一起将人架哄着留了下来。
围着烧得“噼啪”作响的火堆,众人载歌载舞一通,又喝了些酒,竟也半点不觉得冷了。
坐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天。
不知怎么突然就聊到了心上人,有人笑嚷着起哄,说:“张老师,您说说当年怎么追上师母的呗!”
许秀英是音乐家,相貌气质出众不说,还特别的温柔和善,在学生们的心里就跟仙女似的,十分受欢迎。
张树森“哈哈”笑了两声,眼中浮起回忆的温情。
“你们师母啊,小提琴拉得好,钢琴更是获过许多奖,不仅在我们留学生里属于传说中的人物,在外国学生中,也特别受欢迎。
我们是在一次留学生聚会上认识的,不,应该说我单方面认识了她,哈哈。那天我站在角落里,听她为大家弹琴伴奏,一晚上都挪不开目光。我原来是很不喜欢这样的聚会的,因为我认为那是在浪费我做实验的时间。”
众人听着,顿时哄笑了起来。
张树森温和地等大家笑完,接着说道:“但那天以后,每一次的留学生聚会我都会去。终于,在第五次聚会上,我鼓起勇气去和她搭讪。结果刚说了句‘你好’,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她便被人叫走,临走前匆匆同我说了句‘抱歉,麻烦等我一下’。这其实是一句非常常见的场面话,但我当时傻了,就一直在那儿等着她回来。
“一直等到聚会快结束的时候,秀英准备回家,无意间看到我还等在那儿,不由大惊,她问我为什么,我哪儿知道为什么呢,我当时看着她连话都不会说啦,就干巴巴地说,你让我等,我便等了。她听完先是愣了愣,然后就笑了。”
“笑得特别好看!”张树森说到这里突然特别强调了一句,惹得大家又笑起来。
“后来你们师母和我说,她啊,就从没见过像我那样傻的,因为别人一句客套话,竟傻傻等两个多钟头。但那股傻劲儿吧,却让人很安心,好像无论她将来走到哪里,都确信会有人等她回来。”
张树森声音忽而低下去,语气里满是自责:“只是这些年,我却一直在让她等我回家……”
他说完,便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扫兴,于是拍拍手,道:“好了,不说这个,你们要听的我也说了,都满意了吧?”
但大家都有些自责挑起了这个话题,现场一时静默下来。
张树森便笑道:“不要这样,咱们这不是就快要回家了吗?”
众人立即附和起来:“是啊,到时我们跟您一块儿去看望师母!”
你一言我一句的,气氛很快又重新热闹起来。
大家举着酒杯,对着天上的明月讴歌理想,畅享未来。
轮到杨牧的时候,这个才十九岁的小战士摸着后脑勺,憨厚地说:“我也没啥大愿望,我是个孤儿,就……想有个家吧。我们班长说了,等咱们这次驻扎任务结束了,回头就给我介绍对象,嘿嘿。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叫朝阳,希望他能跟我们的祖国一样,永远蓬勃向上!”
听他这话,素来性格最为活泼的肖钢,立刻在一旁起哄架秧子,非揪着他调侃。
“那杨牧同志,你喜欢什么样儿的姑娘啊?”
杨牧憨头憨脑地回答:“我没喜欢过姑娘啊,我哪儿知道啥样儿呢……”
肖钢蔫儿坏,笑眯眯指着班上的女同学,道:“那你看看这些姐姐们呀,看喜欢哪款儿的!”
他这话一出,立刻被姑娘们群起而攻之,赶紧举手讨饶:“哎哎,别打,我就开个玩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但凡来个稍微机灵点的,这会儿也知道跳过去不回答,或者说“姐姐们都很好”。
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