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杨牧是个愣头青,又喝酒喝晕乎了,于是拧眉想了会儿,然后认认真真回答:“庄星苒同志那样的!去年在卫生所,她指着葡萄糖水命令我喝,当时吓得我话都不敢说,赶紧喝了。我以前听一个老兵说过,找媳妇儿就要找凶一点的,这样家不容易散!”
话音一落,连张树森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肖钢更是笑得眼泪都来了,“哎哟小杨,你这到底是夸人还是损人哪?”
庄星苒:“……”
真是锅从天上来。
庄星苒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但杨牧估计回去后醒了酒,想起来这回事,自觉没脸见人,一连好几天都跟人换班,不敢出现在一厂区门口。
反倒惹得一众损友因此又多调侃了庄星苒一周。
这天,因为要随张树森携资料去湘南确认铀球的标准,庄星苒提前一晚上在宿舍收拾行李。
院子里突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上次拍的照片洗出来啦!要照片的快点来三宿舍领啊!”
外面顿时全是开门的动静。
陈雪芳也兴致极高地拉上两个舍友,出门去领照片。
六寸的黑白照,每个人的脑袋只有小小一点,刚够看清五官。
大家笑嘻嘻地数着人头认人,数着数着,突然全部安静了下来。
因为无论怎么数,照片上都少了两个人。
就在众人沉湎于沮丧的情绪当中时,庄星苒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照片的正中央,一笔一划地写下“钱耀辉”和“康以馨”两个名字。
她举起照片,看着照片上的两个名字,脆声开口:“华物院理论培训班第一期学员钱耀辉,到!康以馨,到!庄星苒,到!”
其余人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
“宋志宇,到!”
“谢友康,到!”
“赵莉,到!”
……
华夏科学院近代物理研究所理论部第一批培训研究员。
23人,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