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少爷笑眯眯地把自己的手柄递出去:“我们换着玩一小会儿。”
归归感觉自己是有义务陪着新手玩的,一直让盛淅操控帽子,居于次要地位的话,很难体会到这游戏的乐趣,如果少爷玩的有点吃力,可以再回去玩最开始简单的主线——于是她把手柄和少爷换了过来。
“输了也没关系哦。”
归归十分认真地告诉他:
“这个关卡本来就是隐藏的,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少爷也觉得是这样,笑眯眯地捏捏女孩子手心,在阴雨连绵的天里说:“好呀。”
……
五分钟后。
余思归目瞪口呆地看看电视屏幕,又看看旁边仍不太适应按键、正在调试手柄的大少爷。
他的确是刚开始玩的——蹲跳、远跳甚至翻滚,这些基础动作他都具体地问过一次龟龟,被boss宰了一次,然而第二次盛淅就上了手,把boss切滚刀菜似的踢回了阴间。
——通关界面,映得客厅通红。
归归呆呆的,脑袋上冒出一串难以置信的问号,因为过于震惊,连头顶问号都被映成了红色。
“……?”
思归震惊地看着他,眼睛圆滚滚:“……???”
盛淅掰了掰摇杆,若有所思地问:“这游戏是双人模式比单人模式困难吧?”
“……”
这就是你的通关感言?
余思归心道我迟早会杀了你,我当年通不了库巴王国是把刘佳宁从她家勾过来操纵帽子才过了的……双人模式对我来说就是比单人模式简单……
你这不就是说我存在的价值就是拖住你的后腿吗!士可杀不可辱罢了!
归归颤抖开口:“可、可是……”
可是你为什么上手这么快?思归十分震惊,你这个该死的会整理桌洞的强迫症书呆子你凭什么……
盛少爷哧地笑了起来:“我经常玩啊,只是没玩过主机端。”
龟龟:“……”
但我今天还是会杀你。
“挺好玩的。”盛淅忽然道。
然后他温和地想了想,认真地说:“我喜欢这个游戏。”
那一刹那,喜爱的事物被认可的的感觉,令思归耳朵根泛起红色。
“真的吗?”归老师开心地问:“不是骗我?”
盛淅笑起来:“为什么要骗你?就是非常好玩啊,和打打杀杀的感觉不一样,这个就是纯粹的快乐。”
“就像……”盛少爷笑着说:
“小时候放暑假,在外面玩累了,走在回家的路上,去猜这个世界有多广阔的瞬间的快乐。”
余思归那一刹那,浑身都红透了。
——仿佛是人生的知己。
思归想告诉他我也这么想,但却又觉得说出来是多余的,他们有这样多的相似之处……再多上这么一个,恐怕连晚上做梦都是一样的了。
说不定做的的确是同一个梦。
归归忽然想。
他们又玩了好几个地图,在沙盒中探索,归归操纵着帽子,一个不落地收集被藏匿的金币,盛淅对余思归这种烧光杀光抢光的土匪玩法还挺震惊,过了会儿却又释然似的,跟着归老师当起了土匪。
天色渐晚,归归忽然说:“……宫本茂和他的妻子感情很好。”
盛少爷嗯了声,莞尔:“怎么了?”
“但他妻子不太喜欢玩游戏。”归归笑了起来,看着屏幕讲:“现代电子游戏之父的妻子其实是一个玩不下去游戏的人。宫本茂想了很多办法,把自己开发的游戏、俄罗斯方块,这些当年红透了半边天的好玩的东西拿来给她,可妻子还是不愿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