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干各的。
盛少爷去做他的概率论——那是他加选的。高中阶段最好到手的送分项目到了大学就变成了活生生的送命题,思归在整理自己错题本的间隙拿过课本看了看,从她的角度来看都觉得内容相当有挑战性。
“小时候作过一定的了解。”余思归道,“……但在课本里见到它还是头一回。”
盛淅莞尔道:“我是数竞里面有一点相关的内容。”
余思归想起他是很嚣张地搞过两门的人,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专心翻他的课本,接着盛淅轻声道:“你有余力的话,下次我给你带课本回来。”
“……?”
“竞争很激烈的。”盛少爷不置可否,在自己的课本上点了点,“——我们。”
归归这才想起盛少爷相当于在疯人院里活着。他们如今班上汇聚了一群掐尖儿的人,高考仅是这群尖子内卷的开始。
思归忽然有点好笑:“你可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
盛淅从思归笔袋里自然地摸了只红笔,温和地说:“你不也是会这么干的人吗?”
“……”
没有挑战,也会给自己创造挑战;治之已精,则愈求其精也。
余思归无话可说,却有种被看穿的不满。
“下周我给你带课本。”盛少爷道。
归归嘴硬地问:“你凭什么断定我有余力?”
“……”
盛淅抬头看着她薄得离谱的错题本,片刻后扑哧笑了起来,说:
“你其实一直有。”
-
傍晚时分雨仍然没停,两个人一起,玩了会儿游戏。
归归一开始抱着盛少爷恐怕没怎么玩过游戏的念头,要带着他享受第九艺术的快乐,祭出了自己落灰的switch——这游戏机是她上高中前买的,是妈妈奖励她考了市区第五的礼物。
任天堂设计游戏的思路向来与众不同,不注重打杀,也不追求极致的画面,只追求简单好玩的游戏;在这满世界追求3A大作、极高开发成本的游戏工作室中几乎是唯一的另类。
他们的最典型的代表作《超级马里奥》,玩法仅一个“跳”字,却仍能称霸业界三十余年;期间模仿者层出不穷,但无一人能模仿到马里奥兄弟的精髓。
诞生后的第三十一年,马里奥出现在那年的东京八分钟里,点燃了每个观看它的人。
“它的设计者……宫本茂,非常非常厉害。”
思归对这个设计师的崇拜似乎无以言表,简单地介绍:
“他对游戏的理解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是能把一件事做到极致返璞归真的人。”
盛淅笑了笑,接过游戏手柄,坐在思归身旁,看着电视屏幕。
“你没玩过超级玛丽吧?”归归笑眯眯地问。
盛少爷摇了摇头,显然没碰过小手柄,思归点开了《超级马力欧:奥德赛》,这游戏里马里奥和他的帽子远渡重洋,双人游玩时一个人操控主角色马里奥,一个人操控他的帽子,盛淅似乎也觉得挺好玩,操纵着帽子绕着归归飞来飞去。
《奥德赛》只是长了张似乎很简单的卡通脸——当然,主线剧情确实简单,但通关后的关卡非常困难。
余思归一早就自己通关了,她带着盛少爷玩了几个主线帮他上手这个游戏,然后两个人挑战起了后续的月之暗面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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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归归版马里奥第五次滚回存档点、令两人的努力付诸东流后,盛淅终于温和又克制地发问:“要不然我们换换?”
大约是下着雨的缘故,天都黑了。
思归愣了一下,有点不太放心:“可是这个关卡很难……”
“让我试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