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过;每次盛淅牵思归时,女孩子的脉搏会加快,耳根也会泛起很淡的红来。
余思归这小混蛋,其实挺柔软的。盛淅想。
稍微用力大点她就会觉得痛,还会发脾气。和盛少爷不同,她从小到大似乎没被人戳过半指头重的,无论是谁都会惯着归归,也会护着她;连带盛淅本人在内,这些人将她保护得赤诚而纯真。
其实考不上一个大学也没关系吧,盛淅想……已经无法扭转的事实,不如回头好好商量一下怎么报志愿。
盛少爷心里其实还有点气,但知道人应该向前看,不能总拘泥于过去。
至少不该再和她这么冷战了。
回头再质问吧,他想。再见面的时候先哄哄。
这次冷战已经拉得太长,盛少爷不愿意思归难过时自己不在。
反省过失与解决问题,任何时候都可以;但「陪伴」二字,他错过的每一分钟,思归都是孤独的。
——明明是那么娇气的女孩子。少爷想。
这女孩儿连喜欢都是娇气的,是容易被惊扰的;少爷牵她手时故意捏过她柔嫩脉搏,皮肤细腻,像一片鲜嫩的荷花瓣。
连稍稍用力,都会惊扰到对方。
他曾在某个跨年夜和某个初中的朋友提过余思归,当时很好笑地说:这是个明明喜欢我,但如果我和她说做我女朋友,她会被我惊得三四天不敢理我的类型……两三天后她才会勉强发现,自己的角色,是可以做我女朋友的。
然后盛少爷又莞尔道:我猜——八九不离十,她觉得她喜欢我的同时,根本没考虑过‘喜欢’的下一步是什么。
那朋友觉得实在离奇,奇怪地问:那你觉得喜欢的下一步是啥?
盛少爷想了半天,回答:是「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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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一起的将来。
先毕业再说;然后两个人在同一所大学里一起上课,在课上盛少爷闲不住,悄悄牵牵思归的手,和脸红的思归小指勾着小指;周末时他们一起出去玩,出去看这春天。
任凭岁月如浪潮流逝。
然后他们在某个灿烂的春天,笑着交换第一枚戒指和第一个誓言。
那年冬夜,朋友靠在栏杆上,奇怪地问:那你摊上这么个不太上道的小女孩,打算怎么办?
「慢慢来吧,」盛少爷哂道,「反正是我的人。」
然后少爷想起什么似的,在黄浦江的风中晃晃手中的手机,带着点微醺笑意,道:「我给她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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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 vous protéger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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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过话说回来,妈,那段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医院里,思归把行李收拾到一半,忽然奇怪地问。
“我哪儿知道,”妈妈在初夏阳光里笑起来:“怎么过了两年你还在惦记?而且你模仿出来那声音,不就是咯痰……声吗?这种浊音有可能是波斯语,也有可能是德语西语或者法语……语种都不太分明。第一我不会这么多小语种,第二你模仿得又不像。”
思归没得到答案,十分不满,小小地哼了一声。
护士进来,拧开氧气阀门。
明媚的夕阳下,思归盯着护士的动作发呆,柳敏也盯着阀门,一时间母女二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会儿,护士用小胶布把鼻导管粘住,思归忽然开口:“……没想到这个管子这么短。”
柳敏笑了起来。
六月初,妈妈已经非常瘦,恶液质几乎耗空了她。
一米七多的人,现在竟然只剩八十多斤,思归半夜给妈妈拍喉咙里的痰,甚至会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