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可是……这药，太医说了得趁热喝。”谁都能感受得到建元帝此时的暴戾，雪琴也不例外。但当着建元帝的面，她还是记住了太医说的话，并事事以段馡为先。
“雪琴姑娘放心，陆某代之。”
学琴还想说什么，被建元帝扫了一眼，寒气顿时从背后窜起来，加上段馡安抚她，也让她先出去，便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待门重新关好，段馡眯起眼，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人。
“到底怎么了？”
建元帝仍旧不答，而是示意陆近舟，“先把药喂了。”
几不可查地顿了下，药碗里褐色的药汁泛起涟漪。
建元帝说完话后，见陆近舟垂眸看着药碗，催促道：“快一些。”
他说话时，眼神含着某种意味不明，令人捉摸不透。
“冒犯了。”陆近舟依旧垂着眼，撩了衣摆坐下。
段馡其实看到了陆近舟本打算将药碗递给建元帝的动作，他先前对雪琴说的可以代之喂药的话，应该也只是为了安抚雪琴。
再说了，就以他们两人这关系，她还真不好意思让人给她喂药。建元帝还好说，自小照顾她长大，又是血亲。
陆近舟这人，出身陆氏，最是守礼不过，又怎么会做出给旁人喂药这种亲密的动作？
段馡不禁开始相像陆近舟给自己喂药的画面，突然打了个抖，觉得实在奇怪。于是她勉强一只手伸过去，“给我吧，伤的只是脖子，自己喝药还是做得到的。”
那白玉颜色的药碗一直没有递过来，过来的反而是小小的玉匙。
段馡盯着递到嘴边的玉匙，褐色的药汁在玉匙里像是琥珀。
“殿下先喝药罢。”陆近舟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没有丝毫扭捏，于是段馡的不适也慢慢褪去，瞅了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喝了药。
只是心里感慨，果然是陆氏的人，对建元帝的一句话都贯彻到底，十足的忠臣啊。
喝完药，建元帝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给了个眼神，陆近舟便尽职尽责开始给段馡讲刚才发现的一些事情。
“你们怀疑雪琴？”
虽说推测都是基于证据，她还是觉得荒唐。
“不可能是雪琴。”段馡说得斩钉截铁。
建元帝坐在那儿面色压抑，陆近舟也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静静看着她。段馡说这些话不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私人感情，她了解雪琴，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不管是从利益还是别的方面来看，雪琴都没有动机去做这样的事。
建元帝从进来之后就对雪琴敌意甚重，段馡现在想想，若不是自己躺在这儿，恐怕他就要命人讲雪琴拖走了。
他未必觉得雪琴真是凶手，只是作为帝王，有些时候轻易不会留下任何破绽，就算出现一个不确定因素，在甚至没有八成把握的情况下，他都会无情的将那个不确定因素抹杀掉。
这就是帝王，只要有一点怀疑，就不会放过。
“你说不会是她，那会是谁？”建元帝从进屋后就开始压抑的脾气压制不住了，他很少对着段馡发怒，但这回的事情实在让他如今还在后怕。
“你只要现在把凶手找出来，朕就相信你那个宫女是无辜的。”
“你现在这样就是疑神疑鬼！”
“朕疑神疑鬼？”建元帝怒极反笑，“你不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刚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人，对朕说这种话？但凡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我至于做这些？”
他气得口不择言。
就算知道建元帝这是为自己好，担心自己。段馡自己也想心平气和好好说话，可人气性上来的时候，话一到嘴边就变了个味道，只剩下满满的火气。
“那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