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满脸震惊。
“您不会不知道馨德堂的功课有多难吧?不会吧?”
见状,建元帝冷哼一声,“再难,难得过科举考试,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段馡瞬间萎顿下去,这要拿科举考试来说,谁敢比啊?
但要让她在馨德堂的每回考试里都拿甲等,还要完满完成段凝华布置下来的各种功课,并重新回到李师那里去学画,这……这是她能做得到的事?
要是做得到,她前世就不会因为高考愁的掉头发了。
学渣的痛苦,大概是这个领域外的人最难感同身受的一种情感。
但好歹不是真正的十二岁小姑娘,段馡叹了声气之后很快就接受了,并且开始讨价还价。
“您再让我回李师那边学画,我也不好意思再去了啊?您想想,当年我可是哭着喊着从那边回来的,恐怕到了现在,李师还记得我当年的样子呢!您总不能,又靠权势去压迫一代名画师吧?”
“当年是因为寒冬,山谷地偏人少,你年幼害怕,李师后来也同朕说了理解你。”建元帝准备周全,事事都安排好了,完全不给段馡钻空子的机会,“而且朕已经派人问过李师,有陆爱卿当说客,李师已经答应让你回去了。”
“那不怕我还是受不了山谷的苦,哭着回来?如今这再过几月,可就是到寒冬了。”
“无妨,李师如今已经在京都安置下来,届时烧了炭火,必不会再让姑母觉得不适。”
好吧……什么话都给你堵死了……
段馡干巴巴笑了两声,只能屈服。
……
古往今来,那些状元榜眼探花,一水的都是才气斐然脑子好使。而连秀才都考不上的,就是各有各的笨法了,并且是笨得五花八门,推陈出新。
自打段凝华知晓了段馡的事儿后,仪态优雅地想了一会儿,就让段馡以后散了学,再去她宫里学上一个时辰,当作课后补习。
如果这样开小灶都没用的话,那就说明段馡真是无药可救了。
而段馡十分坚定地认为自己天资平平,但某些时候又幻想自己是个没被发掘的天才。她怀揣着那点小火花,散了学就往段凝华身边一站,同她一起去了琉裕宫。
进去后拐了个弯,经过戏班子。
先前那张兰娘被送出宫去了,不过这戏班子还是留在宫里,给段凝华唱戏。
段馡经过的时候没忍住又看了几眼,然后就见一个披着戏袍的男子走了过来,“殿下。”
他行礼后抬起头,那张脸,段馡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何事?”段凝华淡淡问道。
那人似乎是感染了秋寒,咳了几声,“昨日新写的戏本子,班主说您定会喜欢。”
“此事日后再说。”段凝华答应了段馡替她补习先前遗忘的知识,便神情浅淡地,径直往前走去,没有接过那人的戏本子。
段馡也跟上去,走了几步,突然想起。
这不就是听《兰生记》的时候,站在台上的那个美人吗?原来,原来是男子。
不过京剧里旦角也多是由男子来演的,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现在的段馡还有力气去计较这些,脑子活泛得厉害。
但不过一刻钟,她就失去灵魂,一头栽在桌子上了。
“起来,”段凝华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上不见丝毫不耐烦。
可她此时给人的感觉,就是扛着大刀,没有表情一步一步朝你走过来的杀人刀客。
段馡:眼眶干干的,心里空空的……
人生不值得。
事实证明,段馡并不存在什么未曾被发掘的天赋,她从头到脚,就是个学渣。
不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