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德堂里学的一般,课后去琉裕宫补习的效果也是半点没有。
对此,段馡只能对月长叹,垂泪自怜。
而建元帝知道后,思索了一会儿,就另外给段馡请了个老师,这位老师就是陆近舟。
所以当段馡垂头丧气从馨德堂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告知陆近舟正在正厅里等着她。
段馡:咸鱼流泪.jpg
要不是碍于以后见面不好解释,段馡是真的想溜走。
每回陆近舟过来,都是带着建元帝的命令,让人开心不起来。
但事实总是要面对的,她深深呼吸,扯了扯嘴角,才往正厅去。
进去之后,看到陆近舟坐在那儿,拿着本书在看,段馡没在意,打了个招呼,“陆大人久等了。”
见到她,陆近舟站起身拱手见礼,于是手上的东西也直接摊开在了段馡面前,她定睛一瞧,这不是前些日被段凝华批得一无四处的功课么……
段馡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陆大人看这个做什么?”
总不会是建元帝让他来给自己当老师,所以提前查看一下学生的情况吧?
“陛下命臣从今日起,辅助殿下,查缺补漏,精益求精。”
刚想着不可能,现实就给了她一巴掌。
但她能说什么呢?
不久之后去李师那边学画,还得这位“师兄”帮忙说话好呢,不然就凭李师的性子,还不得把她骂成个傻子?
段馡在心里把眼泪都流干了。
午后黄昏,朝庆宫湮没在一片金黄余晖里,这片余晖游荡进殿内,将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殿中昏黄,是素秋渐入枯败旧叶的颜色,一道男声不紧不慢,犹如滴在玉石上的水,清而净。
“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所谓‘质’,即是‘本我’,所谓“文”即是‘超我’。人偏于本性,从欲,不加约束,便是成了粗犷。偏于外在,则是过于造作。儒道释诸家有言,天人合一,此‘质’与‘文’,便是相辅相成,合二为一,方为正道。”
殿中寂静,宫人们为了不打搅他们讲书,自觉轻手轻脚,轻易不过来。于是此时便只有陆近舟与段馡二人。
他拿着书卷,偶尔按压额角,神色里是藏不住的疲倦。
宽袖顺着空气垂下去,偶尔有流光从缎面闪过。陆近舟刚从刑部出来,便被一旨宣进了宫,身上的官袍尚未脱下,青衣纁裳,绣了各类飞禽走兽。
“各式文章,均是先解其意,纵然偶有变化,也……”他转头,却看见身侧的人撑着头,脑袋一点一点的,那只手搁在桌子边上,几乎快支撑不住了。又是一个打盹,头差点就要往桌子上磕去。
还好被一只手挡住了。
陆近舟放下书,轻柔地托着她的头,手心是温热的触感,手背抵着坚硬冰冷的桌面,两端的区别如此明显。他瞧着,神色里的疲倦褪了些。
随后,空气里传了声似是哼声的轻笑。
……
“殿下,殿下,人走了。”雪琴往外面瞅了瞅,再三确定后才凑到段馡耳边喊她。
虽说是领了建元帝的命,来朝庆宫给段馡答疑解惑,但是段馡都打瞌睡了,这次的教导自然就可以结束了。
陆近舟让人好生照顾段馡后就走了,大约是出宫回府。
这样也好,多点歇息的时间。
段馡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坐了起来,那儿还有半点睡意?
自看到陆近舟,她就发现他面色疲倦,大概是有好几日没好好歇息过了。如今又被建元帝叫过来辅导她,这不就和现代上班族九九六,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间后还被老板逼着回去加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