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忙着查缺补漏。
但凡是有关国家威严和面子的事情,谁也不想退让,更何况输的那一方,要承担赢者的二分之一赋税。
可此时宋皇宫那边情形不明,宋国皇帝昏迷不醒,大皇子虽说掌权了,但到底也只是半个屁股坐了上去,大权不稳,十几个兄弟虎视眈眈,时时刻刻都有被拉下去的风险。
这种情况下,谁知道宋国还有没有心思准备演兵对阵?
不过不管宋国那边怎么样,身为宗主国齐国定下来的规矩,作为下国的宋国就一定要遵守。
就算到时候忙得焦头烂额,无法派出人手去参加演兵对阵,那没办法为他改变规则。那样子的话,就是可以直接判定雍国不战而胜了,来年可少向齐国缴纳一半的税收,少去的那一半由宋国承担。
雍国许多人都抱着乐观的想法看待这回的演兵对阵,等着捡这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段馡倒是没想什么,去年段峤他们便赢过了宋国,且不说今年,他们在兵法上又有了很大的突破,日益精进,更是不会输了。
她踩着树荫往前走,九月素秋,天高气爽,天儿也渐渐凉下去,先前扔开的披帛再次搭上肩头。
入了秋之后,那些或是秀丽或是贵气的妃子出来走动,肩上总是要披着披帛,色彩斑斓,绣花勾草,精美非常。她们走到一块去,肩头的披帛艳丽,就像是群花绽放,也算得上是一出奇景。
建元帝去朝庆宫的次数,远比他喊段馡来正心殿的次数多。毕竟他也深知段馡不爱走动的懒惰性子。
故而这回洪启亲自来朝庆宫请她的时候,段馡就知道,这是又有什么事儿了。
正事便在正心殿讲,家常话都在朝庆宫。
这个规律,段馡早就琢磨出来了。
她一路穿过树荫,到了正心殿前,整个人又迈进正午的灿灿日光里,像是给身上镀了一层金箔。
正心殿前,台阶高而远长。
段馡走着走着,突然发现自己走进了一片阴影里。
是一个人的影子打下来,遮住了前面的光。
她抬起头一看,竟是裴治!
瞬间就跟脚底下踩到了钉子一样连连后退。
段馡吓了一跳,还好理智尚在,强撑淡定朝面前人打了个招呼。
“裴九皇子。”
惊吓过后回想一下,看清楚了这人是从正心殿出来的,明白他此时是合法出现在雍皇宫里的,而不是偷偷溜进来。于是段馡也松了口气。
可再次见到裴治,她还是觉得尴尬。有些人天生有着为旁人尴尬的共情能力,段馡便是如此,一想到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就浑身不舒服,甚至尴尬得脑袋都有些生锈了。
而相比于她紧绷又笨拙的表现,裴治俨然是轻松怡然,仿若他不曾离开过雍皇宫,也不曾与段馡发生过什么,脸上依旧是要笑不笑的。
他虽没说话,可那表情却像是再说:呦,这不是大长公主殿下吗?
不过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规矩地朝段馡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乍一看,这人是没什么变化,但细想,又觉得变了许多,三个月的时间,一下子多了许多陌生感。就如他今日穿的黑色窄袖的长衣,不见往日朱红,更显得人肤色苍白,形销骨立。
空气中除了摆在正心殿前几盆花的香气,还有股铁锈味,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段馡揉了揉鼻子,皱起眉。
“殿下,咱们该进去了,莫要让陛下等久喽。”洪启提醒她,嗓音细细的,透着这个年龄的慈祥。
于是没在殿门口多停留,两人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建元帝这回又有“任务”放下来了。段馡听着他话里的意思,慢慢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