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雌雄莫辨。雍国宽袍向来不拘男女,常做居家之用,舒适齐整,便是混穿也无人说什么不成体统。段馡知晓他是男子,如今这样看着也只觉得像是天上的月,柔雅出尘,并没有联想到女气二字。
而赵清也没有特意说自己日后在宫中还会继续身穿襦裙的事,像是遗忘了一般。
“殿下若喜欢这些小东西,日后不如多来看看它们。幼时长得快,几日不见,便又将是另一番模样了。”他轻柔顺着小鸭子的毛,然后将小鸭子放在了段馡手上。
两只小小的脚蹼在手心踩来踩去,软软的,小身子还摇摇晃晃,黄黄的一团。
段馡心都软成水一样,连声应道:“明日就过来,过几日也来。”
从不吸猫不遛狗的长清大长公主,如今败在了圆圆滚滚的小鸭子身上,从那之后就经常往赵清那儿跑。
不过正事她也没忘,时常找了太医商量怎么让一个服过那种秘药的人,身体恢复正常。太医说来说去,总说的一句话就是慢慢来急不得。
现在解药还没有弄出来,太医倒是先弄出来了一些食补的方子,说是要从根上治。因为亏的是身体的底子,所以就要先把底子打好。
段馡对赵清,总有着与别人不同的亲近。不同于段姒姝她们那样年纪相仿的亲近,而更像是对长辈的亲近依赖,或许是那张同她母亲有八成相像的脸,也或许是赵清身上温和到极致的气质。
她时不时的,便要过去坐上一会儿。
有时是看着赵清种菜,有时帮他一起将成片的小青菜从地里择起。
是的,继那口养鸭的小池塘后,赵清又在小院里开垦出了一片菜地,纯天然无公害,谁吃谁说好。
其间,段馡自然发现了赵清继续穿着女子衣裙的事,只不过她神色刚有变化的时候,赵清就温润笑着,弯身看她,“殿下可否帮我选选衣裳?”
女子的爱好,大多相同。像是京都那些贵女,闲暇时总是手挽手出门去香织阁选衣裳挑首饰,我帮你看看这身合不合适,你帮我瞧瞧哪件穿着好看。
段馡也被段云芝缠着帮她挑过衣服,相互发表自己的看法,也颇有意思。
而此时,赵清找她帮忙挑选衣服,显然就是极为亲近的表现了。段馡刚才想问的话一下子就缩回了肚子里,她本以为,赵清是厌恶穿那些衣衫襦裙的,毕竟谁被迫扮作女儿身十数年,恐怕都会恨得将这些扔进火中烧毁。
看了看赵清温和的脸,又看了面前这些样式简陋的衣裙,段馡立马停止了自己深究的心思。单手支着下巴端详赵清,左看一下右看一下,花了大心思才从中选出一件最合适他的。
段馡看赵清的时候,要仰起头,他吃了这么多年的药,在药性的压制下还是生得挺高,只是身形消瘦。故而他的衣裙都很长,段馡双手托着衣裙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要被盖住了。
“这件好。”她的声音被布料遮盖,显得闷闷的。
赵清很快将衣裙取过来,以免她继续举着双手,眉眼含笑,“多谢殿下。”
于是,关于为何还是身穿襦裙的事,再次被赵清轻描淡写略过,未曾提起过正心殿上的半字。
日子渐渐过去,转眼间就过去两个月。
赵清的五只小宠鸭成长飞速,如今已成了雄赳赳气昂昂的麻花鸭,一嗓子能直冲人脑门,叫人头疼,更别提整日里挥动翅膀四处乱窜,鸭毛满天飞了。
段馡吃着赵清亲自种的菜,一脸麻木看着面前长大即是毁容的鸭子。
爱,是会消失的。
……
说起来,九月除去重阳节与各类让人记不清的花宴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宋雍两国的演兵对阵了。往年这个时候,皇宫里早就严阵以待起来,参加演兵对阵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