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好像天生就擅长做这种事情一样,略微想了想,脑子里就出现了数条计划。阴谋,阳谋,蜿蜒曲折或者直截了当的,简直就像是生生啃了本权谋大典。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段馡定神细想。要用风险最小的,而且是效率最高的,就得先弄清楚对方的情况。这个时候就需要打入敌人内部,得到最核心的情报了。
让别人去效果肯定没有她自己去好,这就意味着段馡接下来得再去接触赵礼等人,还必须亲亲热热的。只这一瞬,段馡又回想了那个梦,梦里赵礼等人张着血盆大口,一个劲追着自己狂奔。
段馡现在是一想到这件事就牙疼,甚至浑身不舒服。
她撑着脸叹了口气,幽幽道:“亲戚烦人,孤军奋战,愁愁愁——”
再愁,也是眨眼间便过了两日。
这事儿在建元帝面前说过,估计这会儿他已经暗中安排人看着了。
段馡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便没有把这事儿同段姒姝等人说。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赵礼那家人本就待她异常热情,这会儿段馡也心思不纯,接受了对方的示好,于是就营造出来了一种和谐的假象。
每回,袁氏同赵礼都想尽办法,让赵述往段馡身边凑。一会儿夸赵述书念的好,一会儿说他性子温和。这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段馡是自认为拍马都赶不上。
日下池边。
赵家夫妇再一次拉着段馡的手,语重心长,“舅母这是怕你吃亏呢,如今外头的男儿,还没谁比得上你表哥的。你多同你表哥待待,就会知道你表哥的好了。”
说完,就给赵述使眼色,让他赶快过来表现。
段馡将他们这一番表演收入眼底,并不动气。
池中莲叶碧绿,风景宜人,算得上是吟诗的好地方。段馡冷眼看着,那赵述挑了个迎风吹拂的角度,一身白袍被吹得飘起,然后他看着面前的莲池,似乎全身心投入了眼前的景色之中,做足了要吟出千古绝句的架势。
她看得牙酸,拿帕子当着小半张脸,粉嫩的腮帮子鼓了鼓。
日头有些大,池边一棵柳树落下了少许阴影,段馡就站在阴影下等,等得昏昏欲睡。在此之前,她只见过段凝华几息之间作诗,从没想过,正常情况下作出一首诗的过程会是这么艰辛。
想到以前背过的千古名句,段馡肃然起敬,再一次在心中膜拜了那些诗词大佬。赵述就算作诗,那也肯定是最低级的,这样都要花上许多功夫。那那些大佬们,写得是千古绝句,过程肯定更加艰辛吧?
柳树上蝉鸣叫了一声又一声。
段馡数着蝉鸣,数到一千零八下的时候,终于听到赵述出声了。
她差点喜极而泣,决定不管等会儿赵述作的诗怎么样,一定要往死里夸,夸到他今天再也不提作诗的事了!
于是,段馡凝神定心,专心听,开始根据诗的内容准备吹捧说辞。
可是,谁曾想,赵述花了近半个时辰的诗,竟然是——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抑扬顿挫,摇头晃脑,颇为自得。
段馡:?
裂开了……
但目的明确的人,通常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和忍耐力。就如此时的段馡。
她深深吸了口气,最终坚持住了,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夸赞道:“刚刚那首诗作的太好了,我一听,就像是看到了成片的莲叶。”
“我花费了大功夫作的诗,自然是好的。”赵述毫不羞愧接下了夸奖,还昂着头,得意非常。
段馡嘴角一抽,总觉得他不带脑子,不过这样也正好让她有机会去问一些事情。
“表哥诗做的好,不知道表姐在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