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对赵清表姐的初印象好一些, 段馡真的不想再看到赵礼那三人了。
她本想着,经历了今天的事,建元帝肯定会大怒, 将他们赶出宫。可等来等去, 竟然什么动作都没有,赵礼似乎被警告过, 不敢再提让建元帝给赵清一个名分的事情,但还是三天两头扯着一大家子人来段馡这套近乎。
缠得段馡一个头两个大。
天刚微微亮,远没到段馡平时起身的时间,但这时候段馡就一头冷汗地醒了。入目是熟悉的景物,段馡刚醒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大大松了口气。
想到在梦里, 赵礼他们竟然还一个劲追在她后面,血盆大口的,段馡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背后凉飕飕的。
“不应该啊……”她拥着被子坐起来, 嘀咕一声。
按照建元帝以往的行动力, 怎么也不会放任赵礼等人放肆这么久, 难道是另有打算?说起情份,那日在正心殿看,明明面上也是不耐烦的很,就算碍于母亲的面上, 也不至于忍气吞声到这个地步。
所以说,肯定是还有别的目的。
段馡想事情的时候不自觉捏手指头,细嫩白净的手指在关节处被捏起了一块块红痕。
她这些年在宫里算是挺懒散的, 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求着建元帝, 而一旦有什么缺了, 不等她自己发现,建元帝就会立刻叫人送上来。衣食无忧,生活安稳,于是也少了动脑子的机会。
像现在这样慢慢想着,段馡竟发现自己脑子还不错,许多以前忽略的事情一下子联系起来。
难道说,建元帝不插手是为了让她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而且,看现在摆出来的态度,是表示他不插手,也让她不要想着借他的力浑水摸鱼?
努力想了想,瞬间就通了。
段馡捏手指的动作停下来,不由得心下赞了一声自己脑瓜还还挺灵。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想的和建元帝的目的南辕北辙,从而闹出笑话。段馡还特意去找了建元帝,直截了当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结果,确实是段馡想的那样。
建元帝还颇为诧异的看她一眼,好像在说,没想到她竟然能靠自己想明白。
段馡最近学了翻白眼的动作,当着他的面就撩起眼皮,眼珠子往上瞅了瞅,“就兴您聪明?”
“朕这还没夸你呢,”建元帝把她当小孩子看,宠着哄着,但一见尾巴有点翘上天的趋势,又连忙想把人给压下去。
“能不能成,反正就看你自己的了,我可是不管,去罢。”
段馡还是很尊敬他的,也没反驳,乖乖走出去,准备进行她的大计划。
而正心殿里,段馡退出去后,陆近舟从帘后露出身形。像是帝王夜读时,身侧沉默的灯盏,永远是那样不言不语站立着,无声显示着自己的忠诚。
“朕是否操之过急了?”建元帝眼神悠远,看着门外的方向有些惆怅。
陆近舟的背脊永远是挺直的,此时只有那双眼,微微垂着,“陛下用心良苦,大长公主殿下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陆氏一贯忠心,你年纪虽不大,却也是担得起良臣二字。姑母年幼,辈份大,终究还是心智成熟。说起来,你们幼时也是关系甚好,如今长大些却生分了些。日后若是有空,也不妨多去朝庆宫走走,莫要让往日情份落下了。幼年时的情谊,可是最为难得啊。”
身为帝王,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话里有话。建元帝说的这番话,里面的意思却是已经到了近乎赤|裸的地步。
陆近舟深色不懂,没有露出任何不合时宜的抗拒或者是欢欣,他拱手而拜,“敬遵陛下教诲。”
……
回到朝庆宫后,段馡就开始思索。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