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馡，然后脸像火烧一样突然变红，“就、就是……”
他结结巴巴，半晌都说不出来完整的话。
段峤瞥他一眼，暗道了一声没出息，最后还是淡淡道：“他自然是手段高明，蹴鞠都能一脚把球踢到父皇身上。说他不务正业都是轻的。”
在这宫里长大的人，谁都知道建元帝只对政事上心，后宫都少去。除此之外，也就只有朝庆宫的长清大长公主能让他推掉朝事，生病时日夜照顾。
他们这些人，就算再怎么不务正业都得不到一点眼神。段自珵那些话说得好听，好似他与建元帝真有父子情深一般。段峤听在耳中，脸上没有一点儿笑意。
他又看了看段自珵，这傻货恐怕都不知道，他现在那眼神有多孺慕。只不过被人哄了一句，就脸红成那个样子。
“前阵子，异姓王家小儿子打马球的时候破相，脸上长长一条。陛下看到你蹴鞠，可能就想起来那日的事了。这才拘着你不让出宫，就是为了你警醒一番，不要像异姓王家小儿子那样了。”
段馡话速缓，说话自带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势。至少段自珵就完全被她唬住了，一愣一愣的，还拍了拍自己心口，“破相就太可怕了，我这俊俏脸蛋还得留着给我媳妇儿看呢！”
这两人的气氛融融一片，一般人看到只觉得温馨。只有一人靠着亭柱，浅眸微敛，原先和段自珵争执时脸上挂着虚情假意的笑也落下，什么表情都消失了。
裴郁长得同裴治有五分相像，只是相比于裴治近乎神祗般的俊美，裴郁更加平易近人，是看一眼就会让人放下警惕与之相交的那种。
他看了眼裴治，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段馡。
纤细的女子坐在五大三粗的段自珵面前，神情温柔，仿佛你只要伸出手去触碰，就能握住一手的暖意。
裴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
段馡也就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听闻他们今天还有许多安排，就没有再待下去。
“你们接着聊，我便不打搅了。”她带着雪琴离开，段自珵则眼巴巴目送，人长得高大，却生了双眼睑微微下垂的眼，看人时都可怜巴巴的。
段馡冲他挥了挥手，让他回去，然后真的走了。从始至终，没有和裴治说一句话。
“奴婢还以为，照着裴九皇子那脾性，当场就要和大皇子打起来呢。没想到，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两人走出去一段距离，雪琴才小声道出心声。她陪在段馡身边，自然也听见了之前段自珵的那句话。
“不过说起来，奴婢还是第一回知道，裴九皇子也不是别人说的那样惊才绝世啊。”这句话又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段馡明白雪琴为什么会这样想，只不过她没有顺带提起裴治，而是说起了别的：“看你对这些关注得很，要不同我一齐进馨德堂，我也给你置办一套笔墨，学习学习？”
雪琴连连惊恐摇头拒绝。
又过了几日，段自珵终于溜出了宫，从宫外买了糖人儿。
他进朝庆宫的时候，两手都举着糖人，一见着段馡就兴冲冲跑过来，“姑祖母，您看这是什么？”
“这东西宫里头可没有，您肯定没见过，我来给您讲讲。我左手边这个叫仙子飞天，神着呢！还有这个，那老丈说叫什么折桂来着，折桂折桂……对了，蟾宫折桂，是不是特有意思？彩头也好。”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的时候，段峤才不紧不慢走进朝庆宫。他手上也都是些糖人，形状五花八门的，显然都是被段自珵死缠烂打扔过来的。
“姑祖母。”段峤看到段馡便打了声招呼，放下糖人就不怎么说话。他和段自珵不同，看似温文尔雅，实际上却很是冷淡。
段馡拿了糖人细细看，两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