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从齐国回来的皇子, 休整一两日后,见过了建元帝与皇后,立马就来了段馡的朝庆宫。
大皇子段自珵与二皇子段峤年纪相仿, 都是十五, 只不过一个春日生, 一个夏末生。于是皇后所生的嫡子就成了二皇子, 而不是长子。
除去大皇子与二皇子,一同前往齐国的还有十三岁的三皇子段明璮。
段馡从雪琴那儿听说他们前几日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好,也就没有问在齐国的事情,只是像普通长辈那样问了现在还累不累, 晚间睡得好不好之类的。
二皇子段峤被皇后教导得温文尔雅, 段馡问什么,他都一一回答。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很默契没有提到在齐国发生了什么, 只除了段自珵,才不过几日的功夫,就全忘了自己当初脸色有多难看, 开始卖弄自己在齐国的事情。
“您是不知道,我们差点儿就赢了。去之前还听说齐国皇室出了个兵法奇才,担忧了一阵,到头来对上阵, 才发现不足为惧。就和那什么,对了,和那裴治差不多。”段自珵喝了口茶,摇头晃脑。
“裴治不也是宋国出了名的奇才吗?还以为有多了不起呢。当初演兵对阵对上咱们, 还不是输得一败涂地?要我说啊, 没天份就是没天份, 还在那儿挣扎个什么劲呢?他难道以为专门跑过来, 就能学到什么?也是笑话。”
段馡还是第一回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裴治,不由得多问了几句,“听你的意思,裴九皇子来雍国,是为了学兵法?”
“对啊。”段自珵难得找到个不会冷场的,谈性更强了,“姑祖母您说他烦不烦?认输不就完了,大家都高兴。”
不等段馡说什么,段峤就打断段自珵的牢骚,“皇兄说这些之前,不妨先看看自己有没有说这些话的资格。”
不愧是从小就被当作储君培养的人,一出声就拿捏住了段自珵的命脉,让他息了声。
“裴治此人,确也但得起奇才之名。他八岁时对宋国的赋税之法提出意见,并被采纳。同年参与治水,拯救济州数千百姓。于诗词歌赋一道,更是无师自通。曾有数为隐居山间的名士为他出山,争相为他授课。”
段峤面不改色,说了一大通裴治的好话,在段自珵暗自磨牙不服的时候,又补了一句。
“不过,兵法一道,裴治确实没什么天份。如今来雍,只是困兽之斗罢了。”
听到和自己一样的观点,段自珵立马来劲,“没错!都说人无完人,有那么一两个做不到的地方不是很正常吗?他裴治倒好,什么都想做最好的。如今这样,该!”
他一会儿酸溜溜的,一会儿又扬眉吐气,看的段馡好笑。
段自珵年纪最大,却并不稳重,极其自来熟。就算以前和段馡不怎么亲近,现在那张嘴也能说个不停。直到段峤站起身告辞,他才闭上嘴。
“姑祖母,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下回再来的时候给您带宫外的糖人儿!”临走,段自珵还有点意犹未尽,拍着胸脯承诺。
糖人是哄小孩子的玩意儿,段自珵显然是把她当真正的小孩儿哄了。段馡也没拒绝,笑着点头,“那你下回来的时候且记着。”
“好嘞!”得了回应,段自珵高高兴兴走了。
看那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哄谁。
“大皇子爱笑,他一来,宫里就热闹多了。”雪琴目送他们离开,还不忘夸一夸段自珵。
段馡却突然想到,方才段自珵说裴治就是因为上回在演兵对阵上输给了他们,专程跑到雍国,想来找他们讨教经验。、
可她记得原著里裴治是为了从内部瓦解雍国,才千里迢迢赶到雍国的。至于这演兵对阵,原书里压根就没提到过。难道说,这是世界自动补充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