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答。
林登恍惚间觉得超人头顶乱七八糟的卷毛都随这句话而耷拉了。
——氪星人该不是跟蛇发女妖类似,头发也有生命吧?
林登皱眉。鉴于超人离得实在近,他懒得再切换视觉,径自伸出了手。
超人立即平移开了一米。
林登:“……”
林登无语地收手。上电梯时考虑到有公司的员工在,他将扛在肩上的外星水泥幻术成了一只成年的大布偶猫——倘若超人是只真正的猫,结合他先前的行为,约等于将主动送上门的超猫强行洗了一顿附赠吹干。很少有猫喜欢洗澡和吹风机,挨那么一场不咬人已经不错了。
超人显然不属于不错。这货不仅敢咬他的肩,咬完还敢呸。
林登想到心宿二的辉光与杀戮机器使用的荧绿色放射性矿石,超人接触到它们的表现挺有意思,他眯眼。
超人不甚明显地一绷,在因其拉开距离而降临办公室的沉默中干笑着、犹犹豫豫地飘近来,神情带点儿不自然,好似一只提防着被再次丢进暴雨里的小狗,又似明知眼前是恶棍的少女。其掩饰烂得令林登不忍直视。
然则傲慢是最愚蠢的败亡之道。虽说这个世界成薪柴还是成废土对他影响不大,但类似它的,能够一并满足有意思、能摸鱼、历史又差不离的地界挺难找,再掉进中世纪攀科技树他迟早会黑化……
——所以他为什么就没把超人和克拉克拆分掉呢?
林登脑内盘桓着危险的念头,盯向了超人,“我必须向你道歉,克拉克。”他直白地说,“你能赶来是出于善意,是对我的关心,我为此感激。但早在认识你之前,我的行事准则便已确立。你不必勉强自己迁就我。而且午夜将至,日出尚早,今晚的危险不可控,你更该待在这里。”
外星人眨了眨眼。
“你不必道歉,林登。虽然我对月亮有点心理阴影了……可是,是我先隐瞒你的。我不怪你。”他诚恳地说,“我想帮忙。”
“然而你的行动说明你在戒备我。”林登指出,“你该清楚你糟糕的魔抗,超人。我揍了你一顿,你因此不信任我、不愿离我太近顺理成章——”
“没有,”超人捂住脸,没头没脑地打断他,“我承认你确实吓到我了,但我不介意……”
“不,你介意——”
“——我躲是因为你乱摸!”
林登:“……”
饶是林登自诩经过大风大浪,也未曾料到这等展开。而这展开实在太傻气了。以至于他的内心毫无波动,只想弄团红巨星的光捏成触手,教导教导这只没见过世面的、傻乎乎的外星生物什么叫做真正的乱摸。
“好的,我懂了。”林登努力克制住邪恶的冲动,波澜不惊道,“假设有下次,我会选择正面抱你,小公主,我保证我的手会放在你能看见的地方。”
超人的脸又红了,双手却抱上臂。林登抢在他开口谴责前,从虚空中取出古拉姆的剑鞘,递过。
“拿着。再看。”
他简短地说。果不其然,超人被转移了注意力,然后发出了寡见少闻的惊呼。
“老天,这、这些——我们是被包围了么?”
——不,这叫做预备队。难道贵星球的文化里包围要留一堆口子吗?你这样的要当带路党也会被中途刷掉的吧?
林登脑内刷过一片吐槽弹幕,没按捺住陡然浮现的恶趣味。
“注意到那些戴锥盔的重甲骑士了么?”他沉声问道,在得到超人一个严肃的点头时一笑,“它们叫做法兰街舞队,别名深渊监视者。”
“……”超人满脸困惑,“我怎么觉得它们……”他斟酌了半秒,“它们的正式名和别名弄反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