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充分体现了老员工们见多识广、遇事不慌的优势——或窝在实验室,或分布在娱乐区,或干脆像他之前撞见的那波人那样跑来跑去地围观。
林登的视线越过自家地盘,投向韦恩大厦。他对付杀戮机器和审问超人没花多少时间,但红月月辉之下,另半个哥谭沦入了黑暗。
这效果并非是迷锁或者别的什么传奇法术带来,也同科技侧的产物关联不大,更接近于某种粗糙且原始的意志具现化。
它应当就是那真名疑为巴巴托斯的神秘存在投放来的另一份力量。然而,月光仍是绯红,亚楠的领域乃至来自《黑暗之魂》的造物并未被撼动,这一切本不该这么快发生——至少也不该发生得这么广。
林登好奇起来,而那深重若极夜的黑暗好似察觉到他的目光,虚空中浮出了大量尖牙与利爪的轮廓。灰绿的怪物们四散蠕动,寻找着窥探者,捕猎着无辜者。隔着半座哥谭的灯火,灰眸的青年抬了抬眉。
可以的。身处他开启的副本,还敢在他的面前COS不可名状。
天际红月四周的浓云乍然沸腾,阴影拂开云气落下,逸散成虚浮的深绿雾气,倏然贴着那方无光的黑暗盛放,形成一只覆盖半城的变形虫。它长着大小占据了数条街区的庞大绿眼,隐隐形成一张自体内向外窥探的脸。黑暗的边际雾气翻滚,化出扭曲的乐器,齐齐奏出混乱嘈杂的乐章。
在距保护伞公司大楼最近那角的马路上,窸窸窣窣的触须闪烁起来,几名倒霉的、可能只想买个夜宵的受害者趁机尖叫着逃进了居民楼里。
林登给变形虫与它的伴奏定了个短时循环。这只是一个警告。普通人对这等范围的组合攻击感受不全,至多烦躁个一两天。而那名偷渡者若将感官扩大、寄托于那些游走的意志具现化产物以便收集信息的话,乐子可就大了。
杀戮机器跑路了,还很枉姓韦恩氏地啥都没掉落。也许这一个能掉出些有意思的?
大冬天只穿个三件套下本很奇怪。林登随意召了件新的外套,又召了一只文件夹,钢化玻璃在他的身前虚化。他踏上落地窗边缘,将迈之际,突然皱着眉回过头。
“别来碍事,外星人。”灰眸的青年冷厉地说,“假如你挡了我的路,我会碾过去。”
氢气球一般飘来的超人像被无形的针所扎。他下意识地往后飘了些许,又吸口气飘回来,“我可以帮助你。”他说道,眼帘垂下,继而抬起。蓝眼澄澈,犹如晴空,“我理解你更偏好克拉克·肯特,他的力量有限,影响有限,造成的危害也有限,他还出身地球,你对他知根知底。而外星人在你眼里是可疑的不稳定因素,是会给社会带来危害的潜在炸.弹,是会伤害到人类的传染源……”他顿了顿,续道,“但是,林登,我在地球长大,生活了近三十年,从未背叛过人类,亦从未伤害过人类。请给我证明自己的机会,我的所作所为将证明我说的。”
——不,自以为是的氪星遗孤,现在不代表以后。《三体》世界的程心刚任执剑人时还信誓旦旦地要履行职责呢,不料这位爱的圣母关键时刻辜负了它,直接断绝了人类第一次生存的希望。先不提你别的行为,最基础的,你手底染上你同族侵略军的血前,你的任何誓言都是白搭。任何事关种族存亡的问题,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林登于心中凉凉地回应,面上不置可否。“你能提供什么帮助?”
超人有如被金砖砸中,表情浮出惊喜和希冀:“呃,我能飞,透视,热视线,力量很强,可以吐出冻气——”
“简而言之,一把优秀的菜刀。”林登总结。他环着胳膊,冲往室内灌风的窗洞处抬了抬下巴,“下面那些怪能看到多少?”
超人积极地飘了过来,接着一僵。
“看不到。”他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