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了,哪怕这种痛撕心裂肺,扯筋碎骨。
没有山林,没有夜幕,没有黑衣人和麻袍。
“你来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不愿说话,舌根还未从全身痛楚中恢复,说也说不利索。
“你该再走远些的,不该让他找到你。”
声音未停,由远及近,在一片血红中,缓缓凝出人形。
“不过也怪我,早该想到他会杀我,下手确实重了些,竟然刨心挖肺,你,应该很疼吧。”
“闭...嘴!”挣扎却依旧含糊的骂了一句,我极力打起精神,不让自己昏厥过去。
“我也不知道是谁把赤勇军的秘密透露出去的,放你走本就让他起疑,却祸及了三万多同伴。”
“你要是不想死,就立马滚过来!”眼前人形凝聚的愈发清晰,已经能依稀看出眉眼,我的声音嘎吱作响,那是从紧咬的牙缝里吐出来的。
“你以为我没有后手么,他手段通天,京都杀我于无形,半日屠光三万人,甚至万里追寻到了你。可是又真的能杀了你么?”
我睁大眼,眼前仍是满目血红,耳边却依稀传来厮杀声。
“你!派人跟踪我!”
“好了,你安心睡吧,最迟天明,我定能赶到。”
依旧熟悉的血色战甲,威风凛凛,多了丝怒威,这次,他或许真的生气了。
眼皮沉重,血色渐渐褪去,能看见的最后一幕是山林在倒退,麻袍之上斗笠破裂,和他七分相似的脸庞充满怒火和不甘。
我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反正一点都不舒服,时冷时热,噩梦连连。
再睁开眼,天色大亮,湛蓝的天空容不下一丝白云。
“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回京!”
昨夜的声音,我惊起,身下木床嘎吱响了一番后,再也不能承受我的重量,碎落一地,连带着把我摔在地上。
没有痛感,他,活了。
“你最好一辈子都别离京。”不疾不徐,依旧是他的风格。
血色战甲背对着我,麻袍黑衣惊怒参半,咬牙切齿,恨不得剥皮食骨的神情,在血色战甲映衬下,有几分苍白。
“走!”
山野鸟惊,很快再难寻声,这才发现,除了身下散碎的木床,本该遮风挡雨的木棚也早支离破碎,想必这就是昨夜他们大战的地方。
“保护我的那些人呢,都死了?”我爬起身,拍拍身上泥屑,四下搜寻。
“他们死活重要么?只要你不死,国家亡了都无妨。”血色战甲转过身,熟悉的脸庞,陌生的表情。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吟半响,“那我又该怎么喊你,督军大人?皇子殿下?”
他抬起头,似乎在期待有云飘过,遮住艳阳。
“我姓张,叫张子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