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对自己的发展方向及为人处世之道,进行了很多的思考。他自幼便有阅读习惯,按说文史类专业会更适合自己,可是从实用性来考虑,工科专业明显要更具整体优势,为此他罔顾了兴趣爱好,选择了物理。
其实这也说明他对将来的谋划,第一条便是要能体面地活下去。
第二条,他总觉得新中国大环境,正是英雄用武之时,天地之广阔,何事不可以干,又有何事没有成功的希望呢?所以,他将来不想在校园或者其他行政事业单位混日子,那样束缚手脚。
第三.做人得有点意义。小时候跟着别人说的做科学家之类的,那是狗屁一样的废话,但假如没有一点无关柴米油盐的理想,那和猪的区别就只剩下死的方式不同了。
林容被黑衣人出手相救之后,虽然偶有兴奋,但有时他会想:与飞虎会这样的帮派搭上关系,如果他们要自己回报,那自己的人生是否会变得灰暗。直到发现木河就是黑衣人,他的欢喜之情不由从内心发了出来,因为明显木河是仗义相助,并不想使他与帮派扯上关系。
他不是上帝选民,可是他一样有傲气。在实现理想的过程中,他不想掺杂不纯洁的因素。其实,在很多年以后,他也懂了那么多人成就大业,都有这样那样的所谓原罪,似乎都在表明一个道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是他不需要选择,就那样傲气地挺着:成不成大事,很多事都是不能干的。
木河与邱红华搬走那天,他早受了叮嘱不要去送,他不是婆妈之人,这夫妻俩明显有许多不能告知自己的秘密,他就适当保持距离。他们对自己的种种恩情,也就暂默默铭记于心吧。
至于同学们,包括袁宝宝都没有来找他玩,他也没多想,事实上他倒也不是无所事事,譬如帮忙干点农活,有时还往山里钻,一去就是一天。家里人都晓得这是他几年来的一个习惯,也从不多问。
直到高考分数公布,他开始情绪高涨起来,自己的分数落在了二本线,还超出了不少,考上本科院校的把握相当大了。这对他所在的乡镇中学,是个可以庆祝的事,因为这届有二个考生分数线达到二本线,而往届有时连一个都没有!
让林容更高兴的是,他可以重新填报志愿。原来从这年开始,又有一项改革,将填报志愿的时间,从高考前改到了高考分数出来之后,以便减少误报。他想,这回上大学,那是妥妥的了。
一切办妥,静候佳音,林容已经开始憧憬大学的生活了。其实大学之所以让人难忘,无非三个原因。第一,摆脱了高考压力继续学业;第二,经济开始半独立,虽然还是靠家里支持,但拥有了比以前广阔得多的支配权;第三,大学里能接触海量的知识和信息,当然还有“海量”的妹子(或帅哥)。无非也就这样。但这些体会,那是毕业多年的老油条才会有的,现在的林容满脑子都是各种画面,估计右脑潜能这些天又开发了几个百分点。
过些天,录取信息也查询到了,他如愿考取了省城的一座普通院校。全家欢欣鼓舞,乐得林源赶紧瞅了个日子摆上酒席,遍邀广大亲友共享欢乐。
兴奋之余,学费压力慢慢浮上来,家里存款余额不多呀。林源十分不舍地把家里的黄牛给卖了六千多元,这样总够了吧!事实上学费就是“肆仟玖佰元正”,还得缴一点杂费,这头牛的身价,几乎全部献给了学校。
去报到前,他偶遇了袁宝宝。那天下着毛毛雨,他在街上逛着,完全无视细碎雨点可能慢慢地打湿全身。走到一处路角,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喊自己名字,循声望去,原来是袁宝宝躲在屋檐下避雨。感觉好久没见到她了,居然觉得她似乎又长大了一些,走上前去,却又觉得她没长个子,于是他眨眨眼,想将她看仔细点。她第一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