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中。只因今日心中烦闷,借着酒劲夜中出行,原本想着孙膑的事,没想到此时果然到了孙膑府上。心想,正好,我今天倒要向他兴师问罪,问问他何以不赴宴,今日我与他打招呼,他竟理也不理。于是走到门前,攥起拳头把门敲得“咚咚”响,口中喊道:“孙膑开门,孙膑开门,快给我开门,田忌来了……”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一个管家见到田忌,又向门外左右偷瞄了两眼。小声说道:“太傅大人,我家老爷等您很久了,请进。”说罢,把门小幅度打开,让田忌进去。田忌听他这么说,心中疑惑,道:“怎么,他知道我今天要来,知道我田忌今天要找他问罪吗?”下人也不答应,弯身走在前面,领着田忌穿过花园走廊,径直到了孙膑的书房。
田忌到了门前,倚在门旁,见孙膑正坐在书房中间的桌子旁,认真的刻写书籍。桌上的一盏油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灯火摇摇晃晃,像是学喝醉了的田忌一样。田忌见孙膑也不招呼自己,心下不满,于是大声说道:“怎么,有客来了,你也不招呼一下?”只见孙膑头也不抬,手中刻刀依然不辍,只是口中应道:“我早知道你会来的,早已让管家等在门前,只是没想到你来的如此之晚。如今夜已深了,你倒是来了,难道你不怕大王的禁令吗?”田忌喝道:“我怕他什么禁令,我又没犯法。”孙膑冷笑了两声,见灯光有些暗淡,用刻刀挑了挑灯芯。田忌扶着门框,摇晃的走进去,来到孙膑的对面坐下。问道:“今日下朝出宫,我在宫门喊你,你怎不回答?今日午宴,我请你到府庆祝,你为何不来赴宴?”孙膑停下手中的刻刀,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抬起头冷冷说道:“你可知你已经大祸临头了吗?”田忌挥挥手,笑道:“你说什么?”孙膑又重复道:“你可知你已经大祸临头了吗?”田忌道:“我怎会大祸临头,你说笑了。”孙膑正色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田忌素来知道孙膑从不开玩笑,此时见孙膑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知必有缘故。于是疑惑的问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孙膑又低下头,拿起手中的刻刀继续在竹青上刻字,口中说道:“今日大王封你为太傅,你可知是何用意?”田忌道:“什么是何用意,大王不是说了吗,他感念先王,所以对我们这些老臣厚加赏赐。”孙膑哼哼笑了两声。田忌见他在笑自己,忍不住问道:“那你说他是何用意?”孙膑又停下手中的刻刀,抬起头,身子向前探了探道:“大王是怕你了。”田忌见他说出这样话来,不以为意,于是摇头笑道:“他怕我什么,他可是大王。”孙膑却一本正经的道:“正是因为他是大王,所以他才怕你。”
田忌见他说的不明所以,心中有些疑惧,问道:“什么意思,你说他怕我,为什么?”孙膑道:“你可知吴王夫差与孙武、伍子胥和越王勾践与范蠡、大夫种的故事?”田忌道:“不知,是何故事?”孙膑道:“当年吴王夫差的父亲阖闾任用孙武和伍子胥为大将,征讨楚国,攻陷楚国国都,称霸江南。孙武和伍子胥功劳甚大,威震诸侯。吴王阖闾对他们二人也深加信用,两人当然也深感吴王厚恩,决心定当报效吴王的知遇之恩。后来,吴王阖闾病逝,夫差即位。夫差为人心胸狭窄,任用佞臣太宰喜。孙武心想夫差远不如他父亲阖闾为君英明,也不如他父亲心胸宽广,待人宽厚,能够得人之心。长此下去,吴国必然有祸,于是决心离开吴国。于是他去找伍子胥商议,想要和伍子胥一同离去。但是伍子胥却认为,吴王阖闾待自己犹如腹心,引为知己。现在他人一离世,自己就抛弃他的儿子,自己就是于君臣之义不忠,于朋友之情不义的人了。所以拒绝离开吴国。孙武无奈,只得一个人趁夜离去,变名易姓,隐居荒山之中。后来,夫差果然信用太宰喜,不听伍子胥谏言,杀掉伍子胥,没过几年,越王勾践就把吴国给灭了。夫差羞愧难当,后悔自己当初不听伍子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