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究竟是谁在寡人的国家如此狂妄不堪,寡人今日不杀他,以后何以立威?,何以掌管齐国大政,何以奉守祖宗宗庙?”那大臣道:“大王息怒,这人就是……就是田忌呀。”宣王听后大惊,怒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的他心头更多的是惊讶,心想,田忌是我田氏宗室,素来为我所信任,怎么会如此无礼,他绝对不会这样无礼的。继而惊讶又变成了疑惑,又想,田忌爵禄已极,在齐国一日之下万人之上,他还有什么希求的呢?疑惑又渐渐成了恐惧:是了,他功劳日盛,爵禄已极,我齐国再无什么赏赐给他,他心中怨恨,对我无礼也是必然的了。久而久之,难保他不会有野心,学我父亲谋夺齐王之位。我田氏能夺他姜氏的位子,难道自家人就不能夺自家人的位子吗?想到这里,顿时感到恐惧不堪,只感到背上冷汗直流。心下暗自盘算,何不趁早杀了田忌。又转念一想,田忌掌握兵权已久,深得齐国士兵和百姓的爱戴,倘若我此时杀他,逼得他太紧,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带兵造反。齐国百姓素来对他尊敬有加,若他和我作对打起仗来,到时候也许不但杀不了他,恐怕连我自己反要被他杀了,到时候岂不是很无辜。得想个好计策,缓缓而来,不能逼他太急。
翌日上朝,齐宣王召集群臣议政,说道:齐国自先王在位,常以桓公自励,抑强扶弱,兵伐恃强欺弱之魏,征讨荒淫不守宗庙之君。齐国也因此为众诸侯所拥戴,恢复桓公以来的国势。这些都是先王的功劳,也是众大臣的功劳。寡人正是因了你们和先王的功劳才有今日,才能够得享今日的安乐啊。在坐的众大臣听罢,私下议论纷纷,齐声说道:“都是仰仗先王的威严,臣子不敢居功。”宣王又道:“寡人近来感念先王,不禁痛哭流涕。身为人子,生前没有好好侍奉在他身边。今日寡人看到你们,又让我想起了先王,你们都是当初跟随先王立下赫赫功劳的功臣哪。”众臣子又拱手拜道:“大王过誉,臣不敢当。”宣王道:“当得、当得,寡人今日要好好的犒赏你们,一来为先王感谢你们。二来,只有赏功罚过,任用贤能,退黜不肖,才是为君之道,若是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寡人岂不是昏君了。”说罢,呵呵而笑。众大臣也齐声说道:“大王英明,众臣子感谢大王宏恩。”
过了一会儿,宣王问道:“田忌何在?”田忌和孙膑等人原本坐于众臣之中,听宣王突然要大赏功臣,也不知其意。此时更见宣王首先传召自己,更是不敢拖延。于是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走上大殿弯腰下拜道:“臣在。”宣王道:“田忌为我齐国田氏宗亲,又是我齐国三军统帅,常年典掌军务,甚是劳苦。又兼两败魏军,使我齐国声威远震,列国来朝,自古以来功劳未有比得上田卿的。”田忌拜道:“大王过誉了,这些都是臣仗先王的英明而已。”宣王道:“田卿不必过谦,本王不是那不明事理的昏君,一定要做到有功必赏,才不负先王的重托。如今你已身为齐国上卿,掌管齐国三军。现本王命你为太傅,常留宫中,辅导太子学习治国之道。你意下如何?”田忌心下不知宣王何意,这太傅在齐国虽然也和田忌一样,是上卿爵位,但是在官职上却比田忌稍高一级,是齐国的最高职位。满朝文武,谁不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而齐国惯例,只有那些学识广博,品德高尚的贤人才能担任,如此一来,这一职位也就历来为那帮文臣把持,武人就毫无希望了。田忌心想,我一个粗野武人,只知带兵打仗,要我教太子学习治国之道,我哪知如何治国?于是说道:“大王厚爱,臣深感厚恩。但是臣自小生于军旅,在军中惯了,只怕不习惯朝中的生活,教不好太子,还望大王收回成命。”宣王听他说完,脸上有些不悦道:“寡人刚才不是说了吗,田卿不必过谦。本王一定要做到有功必赏的,不然将来何以整治国家呢。”孙膑听到宣王此言,心下感到有些微不妙,于是偷眼向田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