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地一声,又是几块倒霉的大石落下,直接摔下了后边的山崖。
付舒眠已经收起了月缺改以用剑抵御殷邪步步逼人,蛮横不讲理的埙声。而此时的殷邪烟色无浊的眸子已然归来,见他停下了同样不讲道理,有些狠辣的剑雨,才放下了灭欲,挑挑眉,似乎先前发疯癫狂,抓着别人不放的人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赞叹道:“不错,有几分姿色。”
“……”付舒眠不是一个特别喜欢说废话的人。刚刚他那死抓着自己不放的气势虽然没了,但他双手中那反握着的灭欲可没有这么想,还在暗地里向着寒光透射凶气,使自己不得不竭力压制寒光突如其来的暴怒。
剑如主人,一感受到别的东西在刻意挑衅,它便会像主人那样,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那东西刺个稀巴烂。可惜,它终究不是人,不会像主人一样,虽然内心狂热不爽,但至少人是可以摁住的。所以,当殷邪巧妙地抓住了这一点,暗地里搞小动作时,他看到对方的眸子里是有波澜划过的,如一只小小的水虫点过铅色的湖面,道:“你的这把剑的暴戾之气,可真不比我这手中的灭欲少啊。”
此等揶揄之话,如果换做是平常的中博安讲出来,付舒眠估计早就给他一巴掌,将他拍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是现在在他面前的人,不是中博安,而是有着和他差不多,就会耍流氓无赖神经质的殷邪。
因此……
付舒眠冷冷地看着他,藏在白衣袖中的手紧了紧,寒光登时亮出一道接一道宛如白昼的光,只待主人一出击,刺向对方。
可是殷邪似乎没了那揶揄的兴趣,又一本正经神经质地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了一圈寒光,道:“你的这把剑看上去虽美观强悍,且灵巧,但是在剑身上的一端却裂开了一条缝,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付舒眠一愣。
他不知道,也从来没注意到过,在寒光的身上……有缝?
见他防备地蹙了蹙眉,殷邪便知道他估计还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又装出了一副老师教学生,发现不应被气到无奈的样子,道:“你把剑身举起来,逆光看看。”
“……”付舒眠没动,就连那在寒光身上缓缓流转的灵力也没有收回去。
殷邪只好又叹了口气,面对着他,光明正大地,将灭欲踹回了自己的袖中,并抱住道:“没事了,看看?”
还是不太信他,是不是在搞什么鬼名堂?于是付舒眠还是没有动,一双浅蓝色的眸子警惕地盯着他,仿佛只要他一有啥大动作,就会一剑刺去,直接割断他的喉咙。
殷邪这辈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自知他还是怕自己,于是摆摆手,没救般道:“那好吧,算了算了,反正你带回去看也是一样的,我不勉强你。”
谁要你勉强?
只见殷邪又道:“只不过,我得告诉你,你的小寒光因为原本光滑的剑身而多出了这么一条缝,其实……还蛮好看的。就如冰上画了一个字,挺适合你的,至少是现在。”
付舒眠知道他又开始发神经了,于是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手,最终还是警惕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殷邪自知没趣,又叹了叹气,再次拿出灭欲道:“没办法没办法,本来还想好好的跟你聊聊别的呢,可惜你居然是一副冷热都不受的死冰山。唉罢了罢了,快些解决了,本尊也好去洗个澡,休息休息。”
这次付舒眠倒是爽快地理了,道:“你打不过我……”似乎还想补什么,却觉不妥,又给咽了回去。
可是殷邪就惊讶了。
虽然他自知,现在的自己的确是打不过付舒眠的,就连洗个澡都不能还有可能会被带上去发落,但他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