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代花指。表面听起来柔情缠绵,实则指力惊人,暗藏杀机。
安子期一听这声音,顿时心中升起无限爱意,却是不知道那暗藏的杀机指向了渡月师太,柔情蜜意却是给了他。他看着江苔饮端坐半空。面色发红,手指扶弦,目光之中顾盼流连,几乎醉得不省人事。
不待江苔饮的角音结束,渡月已从徵音切入,刮奏顿起,紧接着单音急跃而出,宫商之音变化无穷,仿佛是那海面之上,大波大浪之巅飞来无数群鸟,不断嘶鸣。这便是第二式碧波摧崖。
江苔饮只觉得前方波涛汹涌迎面扑来,欲接第三试清风扶月,却在高音处难以为继。
然而渡月师太第二式即将落下,再不接音便成断离委顿之缺。正踌蹴间,但见安子期看着她,目中温情四溢。她忽然灵光咋现,真元灌指,在弦上推去,借渡月师太强烈的余音,插入一条伴音。
这伴音插入,仿佛是新到访的客人客随主变,随着主音的变化而变化,在主音之中若隐若现。待渡月的余音将歇未歇之际。那伴音陡然一变,反客为主,成为第三式的主旋律清风扶月。
这清风扶月与那碧波催崖,两音之间衔接无缝,天然过度,毫无斧凿。
渡月只觉得她苦心卷起的巨浪滔天,却被强大的山崖给推了回来。变成温情脉脉的涓涓细流。本是高音协奏的部分,却以低音演绎而出,变得情意缱绻,仿佛松间明月,受那青风徐徐抚之。
在看江苔饮时,一边演奏着碧波催崖,一边却与安子期相互对望着深情无限,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之悠然。那样子如同江苔饮与安子期双双坐于江岸,江苔饮侧身入君怀,而安子期伸手徐徐抚着她的头发一样,两人如痴如醉。
面对江苔饮的处变不惊,渡月心中甚是不平。于是指法一变,一场疾风骤雨般急扫过去。
江苔饮一看,眨眼之间,渡月已是第七式怒瀑训潭。前方来势甚急。
渡月指法娴熟,携琴直飞,那琴声渐成怒瀑之势,狂泄而下,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间杂着马蹄声,呐喊生,气势恢宏,声撼神州,震耳欲聋。
接着又变得瀑声渐小,忽闻点滴之音颗粒清晰,如雨打芭蕉滴滴哒哒。
接着这嘀嗒之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仿佛又是暴雨如注,由弱到强,复又由强到弱,往复循环。
江苔饮心知这雨打芭蕉的手法便是一种点奏的指法,那声音力透苍穹,仿佛每一点都打在她的心上,使她的心就如同千疮百孔般疼痛难耐。她必须在低音区以一段短遥予以回击。
当初她认为渡月师太所奏之音乃人间凡品,如今看来是过于小窥了。于是不敢怠慢,提琴直起,一式金凤扶摇奋力而上,直冲云霄。仿佛当年的雪昭宫主一般在暴雨中不断搏击。
渡月一看江苔饮这一式金凤扶摇之间插入了一段短遥力抗她的指力,接着又是一变,一式玄翅扫云。与那金凤扶摇交织在一起。两股音高低起伏,不依不饶,在半空里斗得难解难分。
而在众人眼里,他们合奏这一曲《彩凤临渊》却是美妙至极。你来我往,性情相似,配合得天衣无缝。
然而,二人早已斗得天翻地覆。
江苔饮一式寒蝉吟秋,已是第十七式,渐入上阙尾声。琴声悲凉如秋夜寒蝉,伴随沙沙落叶,声声入耳,丝丝透骨,余韵纠心。
渡月见江苔饮那指法却是无甚奇处,也只是平常基本的挑、剔、摘、打,伴以按、揉、滑、颤。
然而这基本的指法在江苔饮的手里弹来却是逐音逐弦动人心扉,闻者无不黯然,掩面垂首。
而江苔饮那藤桐之琴,弦上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