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了,但仔细想想好象也没什么好不懂。宁的队伍绝对不是为了摸明器,而我出现在宁的队伍里,他自然会有这个疑惑。可我的目的会影响到他的决定吗?我是保持着怀疑的态度,但就事论事,我轻轻笑说:『你倒斗会是为了看墓主有没有踢被吗?』
他哼笑一声,好象抿了嘴唇,道:『那跟我走。』
说完他就直接往左边的墓道走去,活像这个斗是他家厨房似的。但既然有人自愿带路,我自可省下琢磨的麻烦,但走在他后头,我还是沿途留下我自己习惯的记号。
这墓道非常宽敞,我用手电筒左右打量,宽度可以并排下两辆解放卡车,地面上隐约还有着车辙的痕迹,我想这段路子是建陵时的骡道。由于这里是在火山内部,我们走没多久,就发现地面开始凹凸不平,是地壳变动造成。墓道上层若非靠着加固的拱梁,怕已颓蹋了吧?又走了一小段,他一直维持着沉默,仅偶尔会用眼角余光确定我有否跟上。
没多久,我们到了尽头。尽头是一扇华丽的黑色石制墓门,上端盘刻了祥云飞龙之类,左右两侧的门板上都有巨大的动物雕刻。我走近一看,整扇门都给铜浆浇死了,这是墓道的封石,又说一个封石就造得如此讲究,看来这墓道也是通往主墓室的路子。
左边的门板上头刻了一只羊,在羊的肚子上给人炸开了一个洞,他仅用手电筒扫了一下,就躜了过去。
封石之后仍然是墓道,这里面的温度更低了。接续墓道而现于眼前又一个给人炸开的口子的封石,这么走下去,前方的景色终于有点不相同。我们来到一个十字路口,有条宽度更大的墓道垂直交叉而过,且不同于我们本来所处的墓道纯然用黑色石头打造,这条墓道的墙上夸张地漆着朱红色的彩绘,不只墙面,连墓道顶上也是。
他站在这十字路口的中央,用手电筒四处查探着,最后停在一个墙角边上,我站在离他稍远的地方,他手电筒停留的光线处照了一个炭笔草草写下的记号,我只匆匆看了一眼,就给他解下的背包挡住……我总觉得那个记号跟我之前看到得不太相同,但是同一类型。
『休息。』
他说着,并摘下自己的防毒面具,大概是确定到了地宫内部,空气中的硫磺不那么刺鼻才这么做。我也跟着拿下,感觉上轻松许多。我把包里的风灯拿出来,说来是讽刺的,我的眼球与光明是相违背的,但偏偏热能与温暖往往又随着光明而生。自我们脱离宁的队伍开始,几乎是处在赶路的状况下前进,我看了手表,若要维持体能在一直在良好的状况下,是该休息没错。
我们各自找个位置坐下,从包里翻出压缩饼干。我跟他不是第一回在斗里打转了,看他吃东西也不是多奇怪的事,但他现在的样子有别于以往,虽然他一如过往的沉默,一双淡定的眸子就盯着我们两人之间唯一的光源瞧,精神不知道抽离去哪里但身体很尽责地在补充热量……感觉很像焦虑症疾患的暴食反应。
我轻声叫了他几句都没反应,脑子一转,想起这次出发前我自己好象在百般无聊的状况下自备了牛奶巧克力。一般来说倒斗或登山会习惯性带高纯度的巧克力,一来是补充热量迅速、二来是******能提振精神,但这种巧克力对于刺激大脑分泌吗啡类的激素就没什么用……因为不怎么好吃。
我在包里翻了一下,终是给我摸出条瑞士三角巧克力,我剥了一半扔给他。
『该缓和一下。』
我不喜欢和焦虑的人行走在危险之中,因为焦虑是会感染。他接过巧克力,楞了楞,才慢条斯理地啃起来,没多久,他兀自靠在墙边浅眠,大概睡眠也是一种会感染的氛围,我也莫名地有股倦意,忍不住闭上眼歇息……但我没有睡,只是利用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