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安宁来重新整理脑中的信息。
现在路线偏差了,我尽可能修正了脑海里的大方向与剩下资源的分配,当然比较重要的,就是能不能顺点东西出去这点,以及回程会不会碰上宁的队伍之类……
『瞎子。』
我沉思之际,肩膀给人拍了一下。心想是他觉得休息够了准备出发,我身子才稍挪,肩上的力道突然加大。我反射性睁眼挥手要反击,只看见张起灵一双淡定的眸子看着我,然后一片刺目的光,扎得我整个后脑发疼。
『小张!』我吼道,相同技俩重复使用,而我也愚蠢至极二次中招。
这小家伙几乎是把手电筒贴在我的风镜前打开的……也不知算不算长进?
我不能理解他现在的行为,右手立刻做出反应,朝我视力最后留存的定位点||他左手的手电筒拍去,他仿佛是预料了我所有的动作,搭在我左肩上的手猛地将我往地上扯,猝不及防,胸腔整个撞到地面惹了几声闷咳,尽管我现在无法判断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也没有必要去探究)、尽管眼珠子的刺痛已经占据了大脑四成以上的思考能力,出于本能反应,我必须反击。
因为他对我出手的力道向来不收敛,我想这样的力道对于其它人来说已经是带着浓烈杀意的……虽我现在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不是想杀我?
我立刻伸出右手想扯住他的肩,但距离我最后一眼记住他的肩膀位置已经隔了至少0.5秒,我扑了空,反而双手都被他擒住按在身后。我的视线目前仍是一片银光白花交错,我决定先沉默,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早些时候我好象也是这样对他,差别在于他留了我的意识清醒。
他整个人跨坐到我身上,髋骨被他用膝盖紧紧固定着,无法有其它动作。我猜应该是纱布吧!背包里可能出现的长条布状物就只有它了,他用纱布将我的手反绑起来,接着我感觉我脸上一轻,风镜被他给摘下,然后是层层纱布的捆绑,他又怕是不牢固的,又把风镜重新给我戴上。
噢,我可以确定他不是要杀我,不会杀一个人还要这么啰嗦!
他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很安静,我想我们应该非常具有戏剧喜感。天底下哪个绑人的跟被绑的可以维持这么宁静的氛围呢?我失去了视觉,等着后脑的刺痛稍褪,便把注意力集中到听觉跟触觉的接收。他的呼吸很平稳,我想现在的这个举动应在他的脑海里推演过许多次,包含我可能的反击的动作以及他实际行动的地点。虽然很微小,不过我感觉出他的动作有小幅度的颤抖,我猜是从他看见那个记号后的余韵延续。对于当下这个被执行的举动,我斟酌过,只要他一起身我就有反击的机会,但我自己深呼吸几口调整了情绪,决定缓道:
『小张,我现在还能只用语言问你原因,不要为难我。』
我后来仔细琢磨,对于张起灵这个人的宽容度,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在往后的观察与追想里,我对于他似乎也拥有相等的被容忍度。
姑且猜之,是因为我们太相近的原故。
『我若叫你闭着眼,你会听吗?』他的声音很淡然,轻巧地自我身上起来。起身时,拉了我一把让我站起。
我笑说:『哎,何不试着说服我看看?』
他好象哼了声,然后我听见金属撞击岩壁的声音,估计是他在重新刻上暗号。接着我感觉手上一沉,他让我提着自己的装备。斗里的空气是宁静的,我站在原地却能感觉到周围气息的流动,来来回回,其中比较刺耳是一道金属薄片在空气中的微颤,混着明器特有陈旧香气……呵!他抽刀了吗?
『想出去的话,相信我。』
右手上手臂传来阵不小的力道,我可能有点像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