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鸽被林江打发去送信了,圆鼓鼓的身子飞得有些吃力,但那不过是它用来迷惑和博得同情用的手段,林江心里再清楚不过那货的聪慧。那匹黑马的眼神和鸽子一样桀骜不驯,林江此时此刻有些发冷,如果被分到的是那匹黑马,那么下场就是华岸对上灰鸽一样的结局。演武场刚刚下过雨,地上还有些泥泞,所以不让骑马,只练习射箭。
有一名穿着教习服装的女子,站在黄线外,背着一个箭囊,箭囊里有四支箭。女教习鬓边有一缕头发垂下,在风中飘逸,略显清瘦的脸带着一股坚决的意味把手里的箭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华岸看得有些痴呆,心里呐喊为什么会是她来教箭术。林江平静地拍了拍华岸的肩膀,示意华岸过去。二人走到女教习身前,一同弯腰道:“学生有礼。”
女教习看起来二十几岁,脸上还不曾留下岁月的痕迹。她看了二人一眼,指了指一旁架子上的弓和箭,有些清冷地说道:“你们二人自己挑一个应手的先试试,有问题便问我。”
华岸自然没有问题,他学过一年的箭术,很多基本的入门基础都很扎实,行了一礼便去选弓箭去了。林江有问题,他连怎么拿弓拉弦都没有学过,于是他要开口。一旁的华岸朝他摇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林江不解地跟着华岸去不远的架子旁,选自己的弓箭。
“为什么不让我问?”林江有些疑惑地问道。
华岸把嘴凑到林江耳边,生怕被听了去,轻声道:“我知道她,她是山国最狠的女教习,箭术比之军中的箭手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想去参军,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实现,她自然看不上棋院学生的花拳绣腿,所以态度不会好到哪去。”
林江低头选弓箭的时候侧了那女教习一眼,心想这样心高气傲的女子,却生得如此好看,那些爱慕她的追随者,恐怕也不太好过。他暗自笑了笑,问一旁的华岸道:“我看箭只有一种,那弓如何选?”
华岸骂道:“白痴,你才入门,当然是选最轻的弓。那八百斤力的,你去试试看?”
林江一眼看见那弓身最瘦,弓弦最细的一把,于是便拿了它,又背了十支箭,走到靶子最大的那端,和女教习隔着许多距离。华岸已经一脸专注地射出了第一箭,箭矢飞行了一段距离,命中离靶心一尺的地方。华岸刚刚转头,林江便清楚他要向自己炫耀,便急忙学着模样,拿起箭,缓缓地拉满弓弦。
华岸想要说什么,林江转头瞪了他一眼,表情很严肃,也很疑惑,把他吓住了,生生吞下已经到了舌尖的话。
林江指尖的感觉很细腻,像是下棋时候摸着棋子的感觉,每一个力道拉扯弓弦,多大的力道能拉开多大的弓,那种力道,尤为明显。林江有些迟疑,这样的感觉很熟悉,像是摸着棋子的时候的那种平和的心境。他甚至感觉到,这一箭射出去,能中靶心。
“嗖……”箭离弦,林江心里莫名一紧,然后便听见华岸的笑声。
“我还以为你要命中靶心,原来差几寸就脱靶了,还是最大的靶。我就想,你不可能连射箭都有这样的天赋。”华岸嗤笑道。
林江耳边听着风声,和着华岸的嘲讽,他迟疑地再次拉满弓弦。他的指尖敏感地察觉到了那种力道的存在,他的手突然停下,上一箭就是此刻的情形。为了验证什么,他松开了弦。
箭依旧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依旧打在原来的位置,可怜地差点脱靶。但是华岸在一旁张大了嘴,指着箭靶,又看了看林江,想要说话,又结巴得说不清楚,剩下一连串的支吾。
原先那支箭,被后来的这支射穿了,从箭尾到箭头,分成好几片。
林江也不知道想什么,他瞄准靶心,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