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他选择不去看,闭上了眼睛,伸手探了出去,轻轻地摸索着。没有,什么都没有,从上到下,从开始最右边的石像,依次向最左摸去。猛得摸到一只手,慌张之下竟握住了它,他睁开眼,一张因痛苦而扭曲到极致的脸映入眼帘,一惊,瞳孔倏得放大,看到自己的手与它伸出的手紧握,想甩开,却发现手指一阵痉挛,一时无法松开。不敢去看那石像的眼神,只得偏过脸转向一边,等着手指恢复正常。
他发现自己在发抖,从昨天起,他出现过多次这种情况,他己经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因为害怕。前天晚上自己被逐出了齐家,得到了一只铁环,目前没什么用处,他无法凝灵,走投无路,于是来闯钟山,他以为自己也许会死在喾曶鹫的爪下,可不知什么原因,他走进了钟门殿。现在他所处的石像正对着一层的殿门,从二层地板正中修出的八角豁口看下去,晨光从殿门口照了进来,被画挡了一部分,殿门倒坍而扬起的细小尘粒仍飘在空气中,烛架上的长明烛还亮着,这些石像似乎比昨晚少了一些杀戳之气,柔和了许多。
可是,这殿里,惟独没有东皇钟,齐光握着的,是最后一尊石像,仍然什么都没有,那么真正的东皇钟在哪里?他开始可怜那只大鸟,这么多年来守护的只是一座空殿,一幅破画,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石像。但他更可怜自己,原来自己真的找不到东皇钟,凝灵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以后……还有以后吗?
松开了那只“手”,也不再看它,径直向殿外走去,他还是饿的。看向空中,已不见了那只喾曶。他笑了笑,仰着头,
“大鸟啊…喾兄,还想着让你给我摘悉支果…现在,还是得我自己去摘。”
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低下了头,小声道:
“谢谢你,没有直接要了我的命。”
正准备走,又转回了身,盯着没了门的大殿,眼珠尴尬地转了转,在心里道了声抱歉,反正里面没有东皇钟,少个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留恋而又不甘地看了几眼“钟门”这两个大字,辛苦来此,却一无所获,任谁都不会舒服。这座钟门殿就像一个玩笑,骗了世人,连喾曶也骗了过去。
沿着来时的路,少年又向山下走去,还不忘顺走几个果子。
【注】吻獸:殿宇屋顶的吻兽,是一种装饰性建筑构件,在中国古代社会中,构件的造型与安装位置,都被蒙上迷信色彩。官式建筑殿宇屋顶上的正脊和垂脊上,各有不同形状和名称的吻兽,以其形状之大小和数目之多少,代表殿宇等级之高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