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闭着眼睛走上这一层,微微睁开一条缝……好像没什么,他放胆睁开眼睛。这一层的确没什么,只有烛架,借着第二层的烛光,看得清这里真的只有烛架。也懒得去点了,直接向下一层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后面的楼层全是一个样子,除了墙根的烛台,什么都没有。伴随着一路的嘎吱声,他爬到了殿顶。难怪那幅画看不出模样,这大殿根本就没封顶,开着老大一个天窗。这般那画还能完好无缺才叫奇怪。齐光翻出窗外,发觉这钟门殿竟如此之高,站在这里,仿佛伸手可摘月。这所谓钟门殿,可以改名叫钟门塔了……突然,他感到一丝怪异,钟门殿,钟呢?爬到顶了,除了大量的烛架,就只有那幅画和那些石像,根本没有东皇钟的影子!
既然是神器,肯定不会好找的,他安慰着自己。可是,又会藏在哪里,殿就这么大,难道还有什么机关暗室?那幅画破损成那样,看着不像有用的样子,那些烛台也没什么特别,这大殿的秘密兴许在二层的石像上。
虽然这样想着,少年却是半分没动,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愿意再去接近那些石像,还是等到天亮再作打算。便直接跨坐在殿顶正脊上,靠着吻獸【注】,准备在这里过一夜。
只是毫无睡意,脑子里不停地浮现那石像下的惨状,人们呼救的声音似乎随着猎猎山风不断地敲击着他的耳膜还有心房,心里莫名地十分难受。他有些嫌弃自己,自身日后不定会有多难熬,还有心情在这儿悲天悯人。
只是想到了自己的将来,便也想到了这一天下来自己一直刻意去忽略的事实。
就算找到了东皇钟,又该怎么办?又不知道怎么去用,找不到又该怎么办?今后的路要怎么走,真的要孤身死在外面吗?
他闭上眼睛用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些恼人的问题甩出大脑,走一步算一步吧。齐光重新靠了回去,试图入睡,却再次发现了一件糟心的事,他真的好饿。他还是一个普通人,不能像凝灵之后的人那样吸收天地间的气灵为营料以维持体力,他还是要吃饭。这钟山上要什么没什么,连个小山鸡都没有,少年抬头看向在月下扑腾个不停的大鸟,一声叹,
“喾兄,你平时都吃些什么啊……”
喾曶向来吃的都是悉支树的果子,这钟山最不缺的就是悉支树,他支起身子下殿底下看去,好高!现在他并不想动弹,只能强忍饥饿,窝在殿顶,一脸控诉地盯着精力旺盛的喾曶,
“得瑟什么,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给我任劳任怨地摘果子,我吃着,你看着……”念念叨叨。
不晓得熬了多久,东边才泛了鱼肚白,殿顶的少年眯了眯眼睛,揉着发酸的腰,扒着天窗的窗椽跳回了殿内,重新回到了顶层。
虽然他认为石像最有嫌疑,却还是不想放过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靠近那幅画,用不知从哪里摸出的方巾试图擦掉其上的污物。不过没什么用处,整幅画随着他擦拭的动作晃动着,可上头原来有的,仍然还在。
齐光放开了那幅画,看向烛架,由顶层向下,直到一层,擦净了每一个烛架,并挨个移动了一遍。连殿墙上他能触到的每一块壁砖,每一根露出的白木都一一抚过,什么都没有发现,这里真就如同一座破败废弃的神殿。
无奈,只剩下了石像。所以,他再一次回到了二层。
那里陈列的那些雕像再一次刺痛了他的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靠近其中一座石像,那是毕方,只有它与别的雕像不同,它的足下是一只赑屃。他抚摸着它的头,到颈,细细地察看它身上的每一处,没有机关,也不能移动,就差将它壳掀起来观察一下,当然,掀不开的。又绕着毕方转了几圈,敲了几下,确定没有什么机括,便转向了下一尊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