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名门子弟,此番远行至此,身上想必也带着不少金银细软。你既有志加入少林寺,须知我出家人四大皆空,钱财俱为身外物,你不妨献给我寺,用来供奉佛祖,一显你的诚心,二嘛,也是为你家亡人祈福,你意下如何?”
李恒听了这话,不由苦笑,拍了拍破皮袄:“大师听了莫要见笑,去岁大祸发生,小生悲愤之下六神无主,却被那无耻盗匪偷了大半家私,后来离京前,变卖祖产,倒是得了数百两金银,可是一路走来,遇见许多江湖宵小,欺我年幼时浅,更兼学道心切,不仅金银财物,便连衣服包裹佩剑之属,也被人骗个精光,如今身无分文,一路乞讨至此,唯望宝刹垂怜,度我入门。”
和尚听李恒说被偷了大半家私时,先是满脸惋惜,待听到他变卖家产得了数百金银时,又是一脸惊喜,再听到被人骗光身无分文时,顿时一副怒其不争的愤恨模样。
仔细打量李恒,将他一身皮袄破旧不堪,虽然是逆风,也隐隐传来恶臭,背后背了根破木棍装作宝剑,顿时信了他的话,愤怒道:“你既自称小生,那也是读书种子,怎么这般愚笨,一路被人蒙骗?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李恒苦笑道:“之前遇到那些人,我何尝不知他们说的多半是假话?只因复仇心切,急于拜入高门,心中便存了个万一的念头,万一……万一他们真的是影遁风尘的异人,故意前来试探于我呢?我若当面揭穿,岂非失了仙缘。人不可痴,痴则生愚也,愚则为人所欺也,小生一念既痴,自然愚钝万分,为人所欺,便在所难免也。”
说罢,连连摇头。
那和尚听他说到最后满嘴之乎者也说个不停,两眼直发直,耐着性子听到他说完,这才一拍大腿:“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其实明明知道人家是骗你,但你偏偏想着万一人家不是骗你怎么办,所以你虽然明明知道遇见了骗子,还是心甘情愿的被人骗得成了个讨饭的?”
李恒大拇指一伸:“大师果然高明,小生正是此意。”
大明的读书人地位甚高,那和尚眼见这读书人这般称赞自己,不由大是得意,情不自禁就要笑出声来,却怕被李恒看轻,故意不动声色,做出自以为的宝相庄严之态,缓缓道:“你的来路佛爷已明了,你是说,那京城大爆炸乃是人为,而你千里来投少林,就是为了学成武艺,找到那凶手报仇雪恨?”
李恒另一根大拇指也翘了起来:“小生些许心思,万难瞒过大师慧眼!”
和尚哈哈一笑,对这破衣烂衫偏还斯文有礼的小书生添了几分好感,一挥手道:“你若要报仇,来这少林寺,却是来错了!”
“来错了?”李恒顿时急眼了,向和尚长揖到地:“恳请大师指点迷津,少林寺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如何便来错了?”
那和尚呸的吐了口浓痰,不屑的望了一眼少室山,淡淡说出几句话来:“少林寺所传不过凡间武学,京城大爆炸却是修仙者所为,你便是在少林练到先天之境,又岂能挡住修仙者的飞剑一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