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这几句话,便如滚滚雷霆,炸地李恒耳中嗡嗡作响。
京城大爆炸这事穿的极快,不少人把他与后来的天启皇帝驾崩联系到一起,解说的绘声绘色,李恒一路走来,从北京至河南,没少听人谈论,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起,是由修仙者所为!
李恒再次深深长揖:“还请大师教我!”
和尚得意一笑,正欲开口,忽然摸了摸肚子,面露苦色。
李恒明白了和尚意思,连忙从皮袄里摸出个油纸包来,和尚劈手夺过,两把扯开,顿时喜道:“小子,真真是难为你了,这河南近几年收成欠佳,黎庶们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你居然还能讨到这个?”
这却是李恒昨日经过一个村子时,听说村里的财主家娶亲,便拿冰雪把手脸细细洗了,又用手指把头发梳理整齐,恭恭敬敬走到财主家门口,大声念了两首口彩极佳的律诗。
一般乞儿讨饭,无非是打着竹板,唱个莲花落之类,李恒却是念了两首诗,都是当朝名家所做的喜诗,文采灵秀更兼喜气盎然。
村里全是文盲,哪里懂得诗的好坏?只听李恒口齿清朗,念得抑扬顿挫,顿时齐声叫起好来。
彩声四起,直把财主也惊动了,村里平日里热闹少,忽然听说乞儿作诗,不免出来一看,见李恒虽然穿得破烂,还背这个“打狗棍”,但是满面文气却做不得假。
这财主平日一向小气,村里人都不喜他,这会儿便要趁机让他放放血,纷纷起哄到:“王老爷,这文曲星临门,可得重赏啊!这要是得了彩头,新媳妇一准给您老生个状元孙子。”
王老爷一听重赏二字,心中不免微微痛楚,但“状元孙子”四个字,却是直说到他心窝里去!
他一生鄙居乡里眼界短浅,自家天天能吃上肉,穿得起南方商人贩来的绫罗绸缎,便自诩豪富无双,平日只想:老夫也算有了泼天一般富贵,只是富而无权,不是大丈夫处世之道,什么时候我老王家出个读书种子,上了万岁爷的金銮殿考个状元,我才称心如意。
可惜他两个儿子,一个外号王大傻子,另一个外号王八盖子,别说读书,七八岁还追着奶娘要吃奶呢,王老爷只好把这份希望,放到了将来的孙子身上。
如今王大傻子长到十六岁,王老爷迫不及待给他说了门亲,正是急着要抱孙子,再让孙子考状元呢。因此众人这一起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再细看李恒,越看越觉得眉清目秀,气宇非凡。
但若说重赏吧,王老爷着实有那么一些舍之不得,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轻咳一声,开口道:“你们这些乡巴佬,认识个屁的文曲星!人家背两首诗,就把你们都哄住了,真正是令人可笑!你们知道什么是文曲星吗?那都是七步作诗的大才子啊!”
也多亏王老爷还知道七步成诗这个典故。
王老爷于是做威严状,望着李恒缓缓道:“小后生,我老王也不难为你,你今日若是能按我的题目做出诗来,我王家何惜重赏!”
李恒从昨天晚上就没吃饭,正是又冷又饿之际,闻言强打精神,施礼道:“王老爷,请出题吧。”
“嗯。”王老爷矜持的点了点头,腹内却是一团乱麻,心想我哪里出得什么题目?若是我有那个本事,也不必指望儿子孙子,自己便把状元考回来了。这却如何是好?
正为难之际,王大傻子带着朵大红花,急吼吼的跑了出来:“爹,你在干嘛呢?快回去,新娘子等着你拜完了堂入洞房呢!”
王大傻子那意思,你不回去坐着,我们没法拜天地拜高堂啊,拜不了天地我们没法入洞房啊。结果中间省了几个字,意思全变了。
这些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