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老头插完所有银针,两掌半合,只见时铭身上的银针竟然轻微震动起来,此时银针上也凝结出了水珠,水珠顺着银针滑落到时铭身上,瞬间就把他身上衣物打湿了大半。
时铭头顶凭空生出白气,他体表毛孔全数张开,向外排着夹杂着黑色物质的汗液,那黑色的汗液在银针凝出的水珠作用下很快被消融,在时铭衣服上凝固成大块大块的黑色污渍。
如此这般,约乎半个时辰之后,他体表不再外排黑色汗液,而是变成了晶莹的汗珠,那汗珠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看起来纯净无比。
白衣老者见势回气收针,闭着眼恢复刚才散发出去的真气。
白衣少年此刻也啃完了苹果,他擦着嘴边的果汁,嘟囔道:“本来那丹药需要整整十天才可见效,可这老头竟如此心急,直接半个小时给他催成了,还顺带帮他精纯了一下外体,禹王铃诱惑有这么大么?”
老头听不到少年的嘟囔,仍坐在地上养气,此时时铭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头发变得就像数年未剪那么长,本来修刮光洁的下巴此刻也长出了长长的胡须,只不过他的皮肤变的像新生的婴儿一般润滑,肌肉却是壮实了不少。
时铭茫然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感觉腹部有一个小型能量源正在不断得给自己供给着能量,那股能量迅速得被每一个饥渴的细胞吞吸,时铭全身的血液筋骨乃至内脏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而时铭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不敢移动,不敢眨眼,甚至不敢用力呼吸,以一个极为可笑笨拙的姿态站在那里,就像又被人封住了穴位一样。
过了很久,他轻轻地呼吸,翻手为掌,强行压住自己猛跳的心脏,期待得看着自己的手掌,紧接着他大力的呼吸,就像一个溺水将死之人突然抓住了一瓶氧气罐。
他从来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过全身气息流过血液聚向自己右手的顺畅,漫漫找寻十数载,曾经无数次希望又失望,无数次期待又失败的时铭,终于,看到了自己凝成的火。
虽然那火只有黄豆大小,但它在晨风中屹立不灭,此刻在时铭眼里那颗豆粒般的火苗比天上灼热的太阳还要耀眼!
时铭轻轻触摸着自己腕上的青筋,喃喃自语道:“这就是……血炼吗?”
透过皮肤他能感觉到血液中那股澎湃的力量,末了,他沉声像是在回答自己,“这……就是血炼!”
他想起以前受过的无数白眼,为求血炼腊九寒冬炎炎酷暑,负箧曳屣爬山涉水吃过的苦头,满心切切后的失落,在这一刻,值了!
白衣老头在一旁睁开眼,看着沉浸在震惊喜悦之中的时铭,他仿佛看到年轻的自己,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有些东西只有千呼万唤始出来后才懂得更加珍惜。
时铭听到身边人的笑声,猛地转头,白衣老者此时正在抚着胡须笑眯眯地盯着面色诧异的时铭。
看到他额头的细汗,时铭反应过来,是这老者助了自己一臂之力直接将自己血炼凝了出来。
他心怀谢意,感恩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时铭感激不尽!”
白衣老者摆摆手道:“罢了,既已为师徒,不需如此客气。”
“师徒?”时铭发愣,这老头还玩真的啊!
“不知前辈为何……”时铭出声,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莫名其妙地接受恩惠,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
白衣老者瞪了时铭一眼,想要拜他门下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他都不加理睬,而自己主动收这小子为徒,他还疑东疑西,推三阻四,实在让人恼怒。
“你可听过化春四十九针?”老者出声问道,语气里有丝掩不住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