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方人,他熟识的东方人都管他叫老乔或乔师傅,开始还听著蹩脚,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我是乔修尔,找我什么事?”乔修尔仔细看看面前的人,最直观的就是魁梧,但并不显得笨重,反而透著一股精炼,他的皮肤略显黝黑,大概是久经风吹日晒的缘故。
看他的装束象是武伕,袍服短练,还背著一柄重刀,而且他的目光又冷又硬,象是淬了钢铁,更教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受伤了,绑著护板。
不知怎么地,乔修尔看他挺面熟的。
“请你画一幅画。”阿蛮答道。
乔修尔看生意主动送上门,不禁窃喜,“请进请进。”
阿蛮抖掉袍子上的落雪,迈步跨入了画坊。
率先映入眼底的就是糟糕的摆设,桌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调色盘中的画刀还浸在颜料中,颜料都风干了,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画作,挂的非常随意,简直就象是大杂烩,看样子画师不太在意细节。
乔修尔给客人搬来一把椅子,又端来一杯加足砂糖的咖啡,他知道东方人不习惯咖啡的苦涩,同样地,西方人也不习惯茶的清苦。
“先生贵姓?”乔修尔扯过湿毛巾擦擦手,手上还残留著油彩。
“免贵姓霍,霍侠卿。”阿蛮挺喜欢宰父衍给他取的名字。
“霍先生,你要甚么画?”乔修尔问道。
阿蛮想了想,“肖像画。”
“你本人的肖像?”乔修尔暗暗盘算阿蛮的肤色该怎么调。
“不是我,是一个女孩,女孩的肖像画。”阿蛮突然变得啰嗦了。
“哦,女孩啊。”乔修尔揩揩鼻翼,“女朋友吗?”
“女朋友?”阿蛮反问道,满脸不解。
“就是情侣的意思。”乔修尔赶忙解释道。
“情、情侣...”阿蛮怔了怔,顿时语结了。
乔修尔看阿蛮的眼睛象是失掉规矩一样地快眨了几下,脸上露出近乎羞赧的神情,他猛然明白这个外表看似粗糙的男人其实年龄并不大,还是会因为心底的女孩而害羞。
阿蛮双手攥著瓷杯,盯著杯中浓黑的液体,“我和她不是情侣,只是好朋友。”他说著顿了顿,“她有事脱不开,不能让你照著她的模样画,我说你画行不行?”
乔修尔犯难了,“就怕细节方面说的不够详细,而且有的东西再怎么描述也不如亲眼看的真切,恐怕...”
“价钱好商量!”阿蛮赶紧接话道,说完从怀里摸出钱袋往桌上一放,看样子分量不轻。
乔修尔笑笑,“价钱另讲,我就是怕你不满意,我试试吧,等画的教你满意了再付钱也不迟。”
乔修尔说完从桌上抽出一张白纸推给阿蛮,又递给他一根炭笔,“你先画,边画边说你是怎么想的,尽管说,越详细越好,我会保密的。”
“我不会画画。”阿蛮记得小时候都是徒手画画的,只需要一根手指和脚下松软的地。
“没事,随便画,画的不好也没关系。”乔修尔鼓励道。
阿蛮犹豫著拿起炭笔,他好久没握笔了,如今倍感生疏,“心里想的都要说吗?”
“最好不要保留。”乔修尔看阿蛮的掌心都是硬茧。
“你看我握笔的手势,就是她教我的,拇指和中指要扣住笔杆,食指的第一个弯要夹紧,要不然笔会松的,写出的字就软塌塌的,她总说我手指粗,像五根棒槌,不适合写字就适合干活,但她还是很认真地教我,我要是写的不好她还会抽我的手板,抽的一点都不疼...”阿蛮娓娓而谈。
乔修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