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4)

他们腋下挟着杆秤,手里握着秤砣,趿啦着鞋板儿,剃着光头,高声大气地问那老头儿:“她不买俺买,你说到底多少钱斤能卖?”老头儿鼓起勇气在肖婵荣给出的价格上,每斤又提高了一毛多钱,报出来之后又有些忐忑不安。不安的原因一是怕那二人不肯接受,又怕真要卖给他们后有些对不住肖婵荣。不料那二人只是稍微问了句“能不能再少点儿?”不等回答,立刻又大大咧咧地说:“算了算了,一星半点儿也不跟你争竞了,你老人家恁么远的路子驮进城里也不易。”边说边就动手打开了装菜的包,抓起码放整齐的蔬菜叉是抖落又是捋拉,三把两把就将整包的蔬菜剔除去很多。这下老头儿急眼了,手摁着菜包急赤白脸地说:“你们要是这样挑拣俺可不卖了!”那两人瞪起眼睛冲他嘿嘿直乐,说你这老头儿也太不够意思了,“你要多少钱斤就给你多少钱斤,可俺买的是你的菜,不是连土带泥杂七杂八!咋还就不让动手了呢?!”

称重量的时侯,那两人抓过老头儿自带的杆秤,先一使劲儿将提绳拽断了,又说这破秤老得连秤星儿都看不清,也没有计量局的检验牌,说起来都该没收,快快藏起来吧!可用他们的秤称重老头儿也不答应,因为在家里就常听左邻右舍传言贩子假秤坑人的可怕。双方正在僵持,一个肩背白色编织袋的垢面老者踽踽出现了。这老者看上去心无旁鹜表情木讷,只走自已的路不管其他。有认识他的人立刻朝这边高喊道:“不用争了不用争了,行人来了,就用行人的秤称吧!”听到这喊叫,“行人”这才止步回望。他肩头上的编织袋依旧那么松松地背着,里面斜插一杆大秤露出尺余,红木铜星正大光明。计量监督检验局的蓝底白字检验合格证、就像一枚椭圆形的精制公章,铁钉在秤杆上。那两个菜贩子立刻上前朝他点头哈腰,那行人依旧表情木讷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只是冷冷地说:“我这秤是要收行钱的。你们是各出一半还是一家兜着?先商量好了再说。”于是那二人又回过头来跟老头儿商量。卖菜的老头儿依然犹豫不决。因为除了自家的他对别人的秤总是不放心,可又架不住围观的闲人起哄说:“人家是粮食市的老行人了,黄金般地小米都用这秤称,就你这点破菜人家肯借你秤用就不错了!还拿堂作醋呢!”再看看那表情木讷的“行人”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尽管蓬头垢面胡须花白,可木讷之下并无奸邪之相。想来这上了年纪的人,应该不会再坑人了吧?犹豫再三,卖菜的老头儿只好勉强同意,但行钱他是坚决不出。那两个菜贩子也不再和他计较,再到“行人”跟前央求。那“行人”才极不情愿地借出自己的秤来。

称完第一包之后,卖菜的老头儿狐狐疑疑,眨吧着眼睛再三问抬离地没有;称完笫二包,他的疑心似乎更重了,不光将秤星把划了又把划,还将刚才让那两人七手八脚抛撒出去的乱菜叶子估量了又估量;到称完笫三包三秤相加合算出总重量来,老头儿大惊失色迅急地将三包菜拉拢到一起,张开双臂趴在上面哭着喊着说:“俺不卖了,俺不卖了......”因为他的三包蔬菜大约有多重他心里有数,常年累月搬来搬去估都估个差不多。如果差个三斤五斤十斤八斤,他也心甘情愿地认了。反正是自家种的没用花钱买,搭点力气搭点功夫权当填化该填化的人了。可一下被人黑去那么多,他无论如何都会觉得像被人宰了一刀似的难过。可他又不敢指责这些人坑人使假,惧怕他们拿秤砣砸他。只好一味地将三个蔬菜包紧压在身下哭喊,任凭两个气急败坏的菜贩子又拉又扯,又打又骂。

眼见得闻声而来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垢面“行人”急急收起宝秤匆匆离去。两个菜贩子又打又骂生拉硬扯,硬是没从老头儿身下拖出半包蔬菜来,气急败坏地朝老头儿屁股上一人踹了一脚,骂骂咧咧地也只好走了。围观的人群这才敢三三两两地走近卖菜老头儿趴着的地方,愤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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