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区面见段长。乔晨把工具放回库房,突然心里一动,闪现一个念头:何不找段长提一提调动工作的事情?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正好是个机会,于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到工区去见王段长。他先向王段长打一声招呼,然后把王段长叫出门外,说出自己的请求:“王段长,我想调动一下工作。”
小霸王看他一眼,问道:“你想调到哪里?”
乔晨说:“调到哪里都行,只要离开这个车间。”
小霸王冷冰冰地说:“不行。”说完,返回屋里去,继续和李冲谈论工作。
乔晨的心猛然下沉,一阵失望袭上心头,他抹一把脸上的汗珠,无奈离开了工区,走回宿舍,他现在明白了,不花钱他是离不开西云博车间的。
车间合并后不久,王家庙信号工区发生了一起信号事故,刘永生被调到了西云博二信号工区。在调来之前,王家庙工区曾出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在全线传为笑谈:
刘永生在王家庙当工长时,与罗成文不对脾气,吵过几次架后,开始冷战,彼此见面连话都不说,有什么事,都用粉笔写在工区的黑板上,代替对话。罗成文要休班了,就在上面写道:我要休班,走四天。罗成文,10月3日。
刘永生看到后,在下面写两个字:知道。
有时俩人碰不到面,一人需要办事,就把要办的事情写到黑板上:我去养路工区,联系作业配合。刘永生,11月5日。罗成文看到留话后,便呆在工区,守着电话值班。这种状况持续了将近一年,直到发生这件信号事故后,才结束了这种别扭的对话方式。
12月21日那天,一个村民叫罗成文去家里吃杀猪菜,刘永生不在工区,罗成文便在黑板上写上几个字:刘永生,我去农村办点事情,晚上回来。罗成文,12月21日。
晚上他从村里回来,一进工区,看见坐着满屋子人,知道出事了,心里一惊,忙向王段长打一声招呼:“段长来啦。”王段长满面怒容问他:“这么长时间你去哪了?”罗成文答道:“下村了。”
“你知不知道设备出事故了?”
“不知道。”
“你这是离岗,知道不?”
“我请假了。”
“你跟谁请假了?”
“跟刘永生请假了。”
王段长看一眼刘永生,问道:“是不是?”
刘永生盯着地面,不回答。
王段长问罗成文,“你是怎么请的假?”
“我给他写到黑板上了,那不,字还在上面呢。”
王段长走到黑板前,仔细看了看,皱起眉头问:“你就是这么请假的?”
“平时我们有事都是写字。”
小霸王纳闷:“你们平时不交谈?”
“已经一年不说话了。”
“什么?”
“王段长,是他不跟我说话。”
“刘永生,你真够可以的,你又什么了不起,就这么对待工友?”
“我……”
“我什么?你就这么点儿水平,遇事不会解决,还和工友闹别扭,你这工长也别干了,赶紧去卷铺盖,一会儿跟我们走,到车间报到去。”
刘永生闷着头出门,去宿舍收拾行包。
“罗成文,你也不对,有问题为什么不向上反映,你们自己解决不了的,车间、段里会帮你们解决,哪能跟工长这么闹别扭。你还年轻,要好好干,多学技术,不要吊儿郎当,争取将来成为工区的骨干,你说对不对?”
“对,段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