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句话出来,魏灼钰就是心头一跳。
楚未逍此人看着低调不显,但是凡事只要有他参与了就绝对不会是小事,最不济也能震你一下,可谓天生自带搞大事的属性加成。
可他以前从来不言语的,似乎认为自己所做所为不值一提,结果这次居然自己说了出来!
这就可怕了。
魏灼钰默默为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建设,镇定道:“你说吧,我听听。”
“我不能说得太清楚,到时候将军自然就明白了。”楚未逍却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我现在想说说昨日之事。”
魏灼钰:“……”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我提!弄得人抓心挠肝地好奇很有成就感?
他扶额,“好吧,你说。”
“我大概已经知道是谁了,只是我不能说。将军懂我的意思吗?”
“你尽管说,我给你做主。”虽然如今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主……
“我不认为将军能做得了主,”楚未逍看他的表情,“今早之前也一样。”
魏灼钰想了想,于是明白了,不由得浑身一寒。
顾家。
这怎么可能?
而且得是顾家中上层,不允许外人轻动的人物。
有可能为了保他,转而杀人灭口的人物。
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平日里对魏瑜疼爱有加,笑脸相迎,赞不绝口的。
他看了看楚未逍,沉声道:“把名字告诉我。”
“我不会说出口的,”楚未逍早就学乖了,“将军自己去猜,其实很好猜的,不是吗?”
魏瑜不明白他们说的话,觉得有些无聊,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插嘴道:“堂哥说他很仰慕楚哥哥呢,和楚哥哥关系很好的,我们要去看他吗?”
这句话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魏灼钰脑子里仿佛劈开一道雷霆,震得他满目惊色,脸上血色尽退。
楚未逍若无其事,“我可什么都没说。”
“证据呢?”魏灼钰神色不动,轻飘飘道。
“我只是个无辜蒙冤之人,我还等着将军的秉公办理呢。”
魏灼钰眸色沉沉,半晌不言。
“不去吗?”魏瑜再度被他们绕晕了。
“我和他连话都没说过,如何算得上关系好?”楚未逍道,“他糊弄你玩儿呢。”
“是吗……”魏瑜一副世界观被颠覆的模样,良久低落道:“原来他骗我……可是……可是楚哥哥还是来了……”
“若不是跟着这把剑,我还真见不到你。”楚未逍把剑给他抱着,安慰道:“不枉你这么喜欢它,它也喜欢你呢。”
于是魏瑜又欢喜起来,“抱抱……你真好……”
传言是晚间时分彻底爆发的,说是大帅也下了令严禁出兵,与皇命一致,许多人都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在监军大人身边做事的朋友偷看到了帅令,纷纷指责那些不服气的人,说他们违抗军令,受罚活该。
陛下和大帅的命令理应一致,这是士兵们简单的想法里根深蒂固的。
张德卢一看还有这样的好事,也没有禁止流言的传播,反而助推了一把,说韩帅自然是和陛下站在一起的,韩帅的意思,自然也就是陛下的意思。
果然大家都安分了。
韩成州一听就觉得荒谬,揪住二弟道:“父亲怎么可能下这样的令!他们在胡说八道!”
“自然是胡说八道的,”韩成旭倒是神色平静,“大哥不信,为何不说出来?”
“我去说?”韩成州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