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府上,果然搜出了一张字条,内容自然是时间地点落款,说是有好东西给魏瑜看。
楚未逍随口说这不是我字迹。魏瑜天真纯良,只怕一见楚未逍三个字就雀跃了,哪里管得着真假?而且他没留下过什么真迹,旁人说他现装出另一种来他也没法,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果然顾家那群人不太相信。
魏灼钰后怕愤怒过去,智商再度占领高地,觉得楚未逍没这么傻还能留下证据,而且还待在现场等人抓,所以证据越多他越觉得幕后另有其人。于是和气地叫楚未逍去休息,“你放心,没我的同意,谁也别想近得了你的院子。方才我冒犯公子了,这就给公子赔罪。”
“我相信将军能秉公办理。”楚未逍回以微笑。
说完他掉头回屋,韩成旭紧跟其后,完全当亲大哥不存在。
韩成州脸色很难看。
第二天,更恶心的一件事发生了。
朝廷来了监军,一个太监。
魏灼钰跪领完圣旨还是懵的,“大人,不可出战……是什么意思?陛下他是什么意思?”
“魏将军何等明白样人,何必装糊涂呢?”原永安皇城内监大总管张德卢挑起眉毛,无须白面上挤出一抹冷笑来,“不可出战,就是一兵一卒不可主动与大律交战,否则连同监管不力的上级一律斩首示众!明白了?”
“可是……”魏灼钰极力辩解,“可是我军正在备战,况且顾家来援,完全有机会大胜,一举收复西南!这是将士们拿血和命抢出来的战机啊!若是错过了,等大律准备好了,一切就难说了!”
“顾家?顾家是叛贼!”大太监发出一声冷哼,“怎可让他们插手我西南军务?魏将军,你此举大大的不妥,我有理由剥夺你的军权,限制你的自由。把军印交出来吧。”
什么?魏灼钰瞪大了眼,完全傻了。
“怎么?你要抗旨不成?”
“大人,”魏灼钰激愤难平,死死瞪着他,“你此举等同叛国啊。”
“笑话!咱家照着陛下的圣旨行事,如何叛国?难道陛下会自己叛自己的国吗?”张德卢横眉怒目,“来人!卸了他的将军甲扣。”
韩成州难以坐视,求情道:“大人,魏将军之前所说战况都是事实,就不能事宜从权,宽容一分半分吗?”
“哦?韩大公子。你以为咱家没说你,你就毫无干系了?你可是有包庇同犯之罪!该当一同论处!可是陛下仁厚,念你韩家世代先辈不易,饶你一时半刻,你却怎得不知好歹起来?”
韩成州被这厚颜无耻的暴力逻辑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
与监军同至的还有一支千人卫队,有先斩后奏之权,立时便当众杀了几个“刺头”立威,并有张德卢巧舌如簧,高官厚禄哄得永安援军与原西南军迅速分裂,极力拥护觉醒的皇帝陛下。
西南士兵大半手足无措,只有少数义愤填膺者站出来抱不平,很快被监军卫连同永安驻军加以镇压,乱虽乱了些,但总体还是都被控制住了。
其实说到底,不管是士兵还是普通百姓,都是下意识听命于皇帝陛下的,这是数百年的历史惯性,已经根植在思想里。况且如今下令的是觉醒的新皇,帝国之光,他所说,必定是对的,不容质疑的。再一个,做反贼的代价太大,不仅自己尸骨无存,连家人,子孙后代都要被连累,永远钉在耻辱柱上,被人唾弃,一般人下不了这种决心,是宁可死也不想被人说叛国的。
一切都在东方尧预料之中,或者,孔盛翎意料之中。
韩成旭听说亲哥被新来的鸟人软禁了,登时大为光火,“什么玩意儿!我去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