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里还有人比你更熟悉帅印吗?你把军令找出来,说它是假的,是有心之人伪造的。”他凑近了,低声补充道:“顺便,还有那内容相同的圣旨,一并也是假的。”
他在韩成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掏出来一张纸,“这才是真的帅令,是与皇帝陛下同一立场的韩帅之命,至于真的圣旨,被那阉人毁了,正好杀了他泄愤。”
这话是自己那不学无术的二弟说得出来的吗?韩成州浑身发冷,仿佛全然不认识他了,“成旭,你是……要反?”
“我们听命行事,如何就反了?到时候事已成定局,陛下还能不承认?”韩成旭听楚未逍说的时候已经震惊麻木了,此刻显得很是冷漠。而且在他心里,楚未逍才是这大昭之主,觉得我听他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大哥,西南如今可就在你一念之间了。”
韩成州颤着手接过那一张纸,轻飘飘却仿佛重逾千斤,他几乎要托不住。
展开来,上面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地书就了所谓的帅令,字字游刃有余自有威势,可见此人在做这件足以灭九族的事情时,是完全肆无忌惮的。
“如何?”韩成旭问。
“拿笔来,”韩成州定定道,“这帅印简直是不堪入目。”
白瞎了这好字。
韩成旭:“……”
夜深了,府里寂静无人。
敲门声有规律地响起,“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屋内人骤然惊起,凝神听了听,声音还是在响,一道人影映在门上。
他声音沙哑道:“谁?”
“是我。”门外人悠悠道。
他整个人一激灵,完全醒了过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
“魏将军有请。”他很快被打断了,“现在。”
“……为什么?”
“呵……顾公子不知道?”
顾远道已经披上了外衫,开门,正看见楚未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顾远道神色带着被吵起来的微怒和莫名其妙,反应非常正常。
楚未逍还是笑,似乎带着嘲弄讽刺,幸灾乐祸,不屑一顾……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直笑得他浑身发毛,“请。”
顾远道被搞得心里愈发没有底,他们知道了?不可能啊。更何况没有证据,只要我死不承认,谁能拿我怎么样?
于是稍稍放了心,神色平静地随他过去。
走着走着楚未逍突然道:“等等,看我这脑子……我都忘了,顾公子可有落下什么心爱不能离之物?回去带上吧。”
顾远道:“……为何?”
“不想回去啊……也对,你应该都自己带上了,你看我,太高兴了就晃神……继续走吧。”
顾远道:“……”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头,摸到了袖里藏的短嚣。
难道他又发现了?不……不会的,他在诈我!我一定不能信他!
两人行了片刻,到了院外,楚未逍让他稍待,顾远道几度想跑,生生忍下来,不一会儿楚未逍回来。“顾家主和大家都在,就等公子一人了。”
都在?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顾远道既惊又惧,楚未逍已然站在他身后,刀锋般的灵力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进去吧,”他冷冷道,“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蠢货。”
顾远道被他连惊带吓了一路,楚未逍此人又太有气势,并极其善于营造各种氛围,冷下来时不说话也让人心惊胆战。饶是顾远道心理素质再好也有些撑不住了,当即回击道:“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