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年(1 / 2)

四室一厅里入住了最后一对中年夫妇之后,就显得热闹许多。

住在主卧的我们一家三口,住在次卧的单身胖子,隔板房里那两个男青年,男女老幼,共八个人。听起来都觉得吓人。日子就那样过着,人很多,却没有交集。只是我似乎遇到麻烦,因为,我没钱了。

老公的工资三千多,房租六百,加上乱七八遭的水电费,也就七百多的样子。我一直没有许多存款,住进来不久,依然没有改掉疯狂购物的爱好,很快就入不敷出。又没了公婆的接济,有段时间我穷的连房费都拿不出来。

和老公啃了一个多星期的白馒头,吃咸菜,女儿比我们“奢侈”一点点,还有肉松吃。那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现状,意识到自己长达一年的小资生活,是以老公和公婆辛苦劳累为代价换来的。怪不得要被人看不起。

可是,大手大脚的花钱,是我的病,病症极其严重。为了克制花钱的欲望,我把钱藏在衣柜里,床底下,我傻傻的以为,只要这些钱从我的眼前“消失”,我就会变乖。我也曾抱怨丈夫没出息,不能赚很多钱让我生活的光鲜体面。可是除了平白多了许多无谓的争吵,一点用都没有。

我不再买化妆品,不再买超过一百块钱的衣服。我努力的改变自己,只因为,我的丈夫是贴心的,忠诚的。和他一起无论多么艰难,我觉得是值得的。就这样在花钱还是不花钱的痛苦纠结里,迎来了春节。那是我在婚后和老公迎来的第一个节日,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的节日。

我的记忆里,童年里的新年也曾如此美好过。那时候,母亲还没有生下妹妹,爸爸还是个司机,常年出差在外。村里的人们一年到头在地里劳作,只有过年的这一天才会安安心心的待在家里,准备糖果点心,厨房里鸡鸭鱼肉,瓜果飘香。

我会帮母亲把柜子上不常用的杯子茶壶拿下来洗,擦柜子,扫地,换床单。母亲把扫帚绑在一根长棍上,把屋子高处布了灰尘,甚至还有蜘蛛网的墙角扫一扫。母亲说“要干干净净的过年。”这就是我们家的大扫除。

父亲买来春联和炮仗,香烟啤酒,还会多买了几只烟花给我。对联是一整张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的黑色大字。把春联对折,父亲让我用手摁着,用小刀把纸裁成两半,左右门边各一张。把面粉用清水搅匀,用小锅熬成浆糊,老家人多数用这样的浆糊当“胶水”。

父亲端着小盆,用刷子把浆糊刷在门上,涂抹均匀。我就跟在父亲屁股后面,手里拿着一叠春联,一张张递过去。那时母亲会在厨房忙一整个下午,一口大铁锅,里面塞满了用盐腌制的腊肉腊鱼,猪心猪肺,猪耳朵,猪尾巴。

母亲喜欢喂猪,腊月里,父亲就找了杀猪匠来宰猪。一头肥的流油的猪,被三四个上了年纪的屠户牵着,有人拉猪耳朵,有人拽猪尾巴,推推搡搡的把猪给抬到案板上。一把明晃晃的刀,熟练的刺进猪的喉咙,猪哼唧几声就一命呜呼了。接一大盆猪血,那也是很美味的一道菜。我还太小,凑在人群里看热闹,血腥的屠猪场面也不觉得可怕,只想着可以吃肉了,就很开心。

母亲在过年时会买一大堆平日不舍得吃的蔬菜。灶台里添满柴火,不一会儿火势就旺了,锅里的肉食咕嘟嘟的沸腾,香气扑鼻。傍晚,村里的鞭炮声就响起来了,一家接着一家,此起彼伏。小村庄里顿时热闹了许多,惊的树上的鸟儿呼扇着翅膀,飞向了远方。

母亲摆了香烛,让我跪地给祖先磕头。在我起身之后母亲也会虔诚祭拜,嘴里念念有词,都是祈求祖先保佑家人平安的话。屋外,父亲把鞭炮放在地上,用打火机点燃,鞭炮就噼里啪啦的炸开了花。

忙完这一切,我们一家三口这才有说有笑的吃起了年夜饭。母亲不停的给我夹菜,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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